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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听着屋内没什么动静,便悄悄抬脚走进去。

    只见谢柔徽安静坐着,侧着头看向窗外,身上洒着暖融融的日光,柔和又温婉的模样。

    有些不像记忆中的小姐了。

    玉茉莫名怔了下。

    何时变成这样的?

    小姐竟越来越像颜娘子了。

    印象中小姐受了气,会哭会闹,会发脾气,绝不会逆来顺受地坐在这。

    玉茉只怕小姐是受了重创,人恍惚了,于是轻声安慰她。

    而谢柔徽却展开一抹极淡的笑,“我不怪婆母,毕竟……她总归只是我的婆母啊,没有义务像生身母亲一般待我。”

    乍闻这件事,犹如当头一棒,将她从一切都很美好的臆想中拉了出来。

    她确实从心里升出怨念,对宋夫人,对周嬷嬷。

    但很快便想通了。

    无论她和宋夫人相处得再好,再亲密。

    就算宋夫人日常待她真如亲生母女一般。

    始终,宋瑛才是她真正的八子。

    宋夫人当然只会为八子,为宋府,为整个家族考虑。

    而她那点委屈,在这些面前也就不值一提了。

    只是,虽这样说,她的眼圈还是红了。

    玉茉犹豫道:“姑爷晚上回来,要是他也……”

    玉茉想说的是,若宋瑛也欣然接受了这件事怎么办?

    谢柔徽还能做到这般镇定吗?

    她觉得不行,只稍微想到那画面她就要疯了。

    比起宋夫人……不,比起所有人,她更加在意宋瑛的态度。

    理智上,她无法反对。

    但感情上,她希望宋瑛义正言辞地拒绝此事。

    谢柔徽对玉茉苦笑:“我很自私吧,对不对?”

    玉茉使劲摇头,“才不是,小姐是奴婢心中最好的人,都是被送来的那两名丫鬟闹的,她们害得小姐您如此伤心,我定要——!”

    谢柔徽拦住她,“不要动她们。”

    那两名丫鬟从名义来讲已算是宋瑛的人,除了宋瑛,谁也不能随意处置她们。

    况且,她们也没做错什么啊。

    晚间,宋瑛下值回来。

    谢柔徽进房,下人们低着头退去。

    她很自然地上前接手,为宋瑛脱下外袍。

    夫妻相处的温馨时刻,宋瑛都会转过头问她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侯府里一概平风浪静,哪有那么多大事发生。

    谢柔徽能说的不过是日常的琐碎。

    宋瑛唇角噙着笑,极富耐心地听下去,时而开口询问细节。

    眼中总是带着一丝日常的甜蜜。

    但今日,宋瑛却始终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地自行解着颈扣。

    谢柔徽将外袍放起来。

    宋瑛已经在低着头洗手,谢柔徽递上帕子,宋瑛接过擦手。

    这个过程中,宋瑛没看她一眼。

    这般尴尬古怪的氛围,就连玉茉都察觉了。

    宋瑛不是那种在外不顺,便会将火气带到家里的人。

    梳八却将玉茉拉下去,“夫妻之间的事,你我都是丫鬟,如何能插手?”

    玉茉一听,也只好偃旗息鼓,交给小姐自己去应对。

    宋瑛去洗澡,谢柔徽在为他整理衣裳时,掉下来一物。

    她捡起瞧了一眼,便笑着走到屏风前,“这玉佩怎么在你那?我还以为丢了呢!”

    宋瑛在里面动作一顿,问道:“什么时候丢的?”

    谢柔徽想了想,道:“有半年了吧,我还想再买一块新的呢。”

    宋瑛沉默地穿衣,披着湿发走出来。

    半年前,正是谢柔徽回涁州探亲的日子。

    与亲随上报的信息分毫不错。

    但,他决定给妻子一个坦白的机会。

    谢柔徽正高兴地准备将玉佩戴上。

    斜刺里一只手伸来,沉沉地压在她的小臂上。

    宋瑛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挑起那完好无损的挂绳,“玉佩是怎么丢的,丢在哪里?”

    其实谢柔徽也是从涁州回来后才发现玉佩不见了的。

    她以为是落在了家里,于是在信中让娘亲替她留意着,一时没找到,她也就渐忘了。

    但宋瑛这样问,她便道:“我还以为是丢在了涁州呢,可能是睡梦中不老实,从头顶褪了去。”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挂绳完好,而玉佩却莫名丢失了。

    宋瑛轻笑一声,“是吗?”

    他松开手,转身便走。

    谢柔徽将玉佩重新戴在颈间,怀念地用指尖摩挲,摸着手感不对,抬起来放在眼前,玉佩上居然横亘了一条细纹,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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