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正在试图改变府里风气”呢,不过是往坏的改就是了。
许是他这官做得摇摇欲坠了,实在恐慌,便试图寻找对策。
从极其遵照家规礼法,到利益至上。
说起来,谢烟怎么样了?
不大可能只因为谢烟不愿意,他们便接她这个在他们眼中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回来吧。
血缘联姻才是上策。
谢曼儿说谢烟疯了,被关在祠堂。
按谢家家规,入祠堂忏悔应当得犯了很严重的事儿,更有赶出家门的风险。
虽说她对谢烟再无亏欠,反倒是谢烟欠了她许多,谢春迟也不是说怜悯谢烟这个欺负过自己的人,即便她们是双生子。
可她还是想去看看。
谢春迟戳了戳镜子里的池烬,虽对他本人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还是有些好玩的。
谢春迟:“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谢烟?”
池烬挑了挑眉:“去看呗,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好奇便去瞧瞧。”
然而池烬刚把谢春迟从秘密基地送回柴房,她便遇到麻烦了。
池烬送她出去是柴房自然是无人的。
可前面又有没有人来找,池烬并未守着游戏,所以他也不知道。
谢春迟刚落地,一打开柴房,就见一群人在外边搜寻。
“这边没有,那边找找。”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能跑到哪里去?”
柴房“咔咔”两声,引得众人回了头。
方才翻遍了周围各处都找不到的人,这会出现在柴房里,险些将他们吓死。
为首的嬷嬷目光极其凶狠:“二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谢春迟瞧着便知他们来者不善,可她说的也是实话:“我一直在里边,哪也没去。”
那老嬷嬷啐了一口,满脸不相信:“哪也没去,那你这衣裳怎么换了?”
不知道啊,池烬搭配的,他备好她便穿了。
池烬:“可别怪!总不能为了这些人,一件衣裳穿几天吧。”
“别慌,反正你在这家待不了多久,大胆些,直接揍。”
池烬又在怂恿她打人了,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
本来是两三个嬷嬷带着几个护卫在搜寻,见找着她了,一脸倨傲的老嬷嬷便伸手挥退了护卫。
现下就只三个老妇人而已。
谢春迟没有回答老嬷嬷的话,只是淡定地理了理衣服,就要离开。
三个老嬷嬷却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哪里走?”
谢春迟将手背在后头,已经悄悄开始活动拳头了,“你们干嘛来的?”
老嬷嬷一脸阴间模样,尖声道:“我们是少爷派来为小姐验身的。”
什么鬼?
谢春迟皱眉:“验什么身?”
“自然是清白之身。”
外头派出去的教习嬷嬷已经招了,她擅离职守,留谢春迟一个人在庄子上自在,有回她闲来无事回去探了探,谢春迟并不在庄子里。
大家闺秀怎么能有自由接触外边的机会,这样一来,真是不得了了啊。
故而,谢凌征求了谢卫义的许可,便寻来几个老嬷嬷要验验谢春迟是否还清白。
不然到时拖着个破败之身,嫁去户部侍郎府中,又被赶回来,谢家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谢春迟往后退一步,几个老嬷嬷便向前一步,似是想把她包围起来,或是把她逼进柴房,叫她躲无可躲。
“二小姐,你躲什么,若真是清白,还怕验也不成。”
谢春迟白了她们一眼:“就问你们自己愿不愿意让人验什么身。”
池烬啧啧了两声,跟着谢春迟一起骂:“就是,叫她们去验你爹,你爹也保准不愿的。”
“啊?”这话谢春迟有些不明白。
池烬脱口而出:“后边的地儿啊,龙阳之好的人喜欢的。”
谢春迟没空纠结他说的话来,后边就是柴房,棍子定是足的。
在外边打人还有被旁人发现的风险,要是再有几个帮手来,她可就没什么赢面了。
于是谢春迟假意跑进柴房躲起来,三个嬷嬷对视一眼,只觉计划得逞,跟着进去。
然而她们一进去,便被早已躲在门后边,举起木棍子准备偷袭的谢春迟打晕。
“啊!”
“砰”的一声,一人倒地。
像下饺子一样,打晕一个便到下一个,直到三人全都倒地。
呼,她现在的力气,与从前,已是不可同年而语也了。
谢春迟抿了抿唇,拿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嬷嬷,小小地生了一番气。
“竟然对我这般不客气,敬重之色已是一分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