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 我是谢家谢春迟,本在京郊庄子上,国师大人路过顺带载我回来的。”
“谢小姐。”侍卫长朝谢春迟和池烬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内布局, 排查一番有无藏人的迹象。
“没问题了, 放行吧。”侍卫长朝外打了个手势, 城门打开, 车夫挥鞭准备起程驾车。
侍卫长立于一旁, 回顾方才那位谢小姐的样貌。
想不到谢卫义那种老古板还有个如此娇俏动人的女儿。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容颜如此不俗, 却被深藏与闺阁,叫世人无缘窥见, 难怪从前京城从未为这位谢小姐刮起一丝一毫的风雨。
哦, 近来呢,也不是没有风雨,还是谢家自个流出来的,说这位谢小姐无雅而归, 羞愧而去。
他领着侍卫守城门,无一丝一毫的疏漏, 自是知晓这声音十分有五分的不对, 事发之日, 回来的可不是这位谢小姐。
国师大人可不见得是这般好心肠的人, 竟允人搭其车,还同处一车厢, 瞧着这谢小姐定与与国师交情不浅了。
啧啧,京城不知有多少小姐要心碎了.
池烬的马车行至谢府。
他掀开帘子,烦躁地看了看谢府这古板, 显得极其死气沉沉的府门口,手指敲着桌板,一下又一下。
谢春迟吃完最后一口糕点,瞥了眼池烬,正等着他说些什么呢。
结果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叩桌板。
“池烬?”谢春迟伸手戳了戳他。
这人脸色可不太佳,就这般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试探地拉开车厢的门帘,又回头看了池烬一眼,“我下车了?”
池烬突然出声:“真的要回这龙潭虎穴去?”
龙潭虎穴倒是不至于,顶多算个极其厌恶的“家”。
谢春迟“哼”了一声:“我是亲生女儿,那我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可得报复回来!”
“坏人全在府里边嘛,不回去怎么报复呀?”
还有谢家偷走的,皇帝给的,旁边这位国师大人的“悔婚”补偿。
据说还有一道圣旨呢!
池烬又沉默了。
大抵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这般长,忽地就要分居两地,心里怎么都乐不起来。
眼前的漂亮姑娘已经十八岁了,放在他原来的世界虽仍有些小,却也成年了。
他指尖缩了缩。
好想快些把她娶回去。
“你……”
“国师大人!”
池烬正想问问谢春迟的意愿,便被闻声赶来的谢卫义这谄媚的声音打断。
原是府外侍卫瞧见带国师府标识的马车稳当当地停在了他们府门口,却又久久不见贵人下来,于是便急匆匆地入府禀告自家老爷去了。
“哎呀,国师大人大驾光临,谢某这儿真是蓬荜生辉呀。”
他还守在外边等着国师大人露个面,讨好讨好这位贵人。
要是从前他们还是政见相左的政敌,谢卫义只会横眉冷对,可如今这政况,他已成了个虚位首辅,与他交好的没一个还如从前盛状,如今位高权重的,他一个也交不到好。
于是乎,他自是逮着哪个便讨好哪个了。
池烬对这般德行的没什么好脸色,虽是谢春迟的父亲,却也是谢春迟所厌所恨之人。
谢春迟听了声,朝池烬眨了眨眼,便下车去了。
谢卫义一见着谢春迟,便黑了脸,封建大家长的威严,一下就显现出来了。
被他罚于远郊的弃女,不经过他允许出现在他面前,这无疑是对他威严的挑战。
他怒声斥道:“谢春迟,为父何时允许你回来了,这般抛头露面,不知羞耻!”
坐的还不是他谢家的马车,是个外男的!
“啧,吵什么吵?”
池烬伸手随意撩开车窗的帘子,只露出半张脸,薄唇微启,声音极淡:“谢大人变脸可真快,啧啧,好大的一家之主威风,方才对我卑躬屈膝,转头训斥女儿,这般双标,难怪朝中无人愿与之交好。”
“怎的,对外弯了一辈子的腰,在子女面前终于直起来了?”
谢卫义被池烬一通嘲讽,几乎体无完肤了。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哆嗦着,不敢反驳。
旁边谢春迟在心里偷笑,她这父亲也没那般可怕嘛,瞧着在外边都成这样的了。
不过面上还是做做样子。
她微微屈膝:“父亲,是国师大人带女儿回来的。”
等等,他这不孝的孽女是同国师一起回来的?
谢卫义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谄媚笑道:“是,国师大人说得是,呵呵,多谢国师大人送,小女回来,说起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