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嘴角抽了抽。
那日好像是他初见谢春迟之日,可怜兮兮的漂亮姑娘倒在雪地里,他都怕万一秒她就死了,可不专心救治她么。
敢情这般阴差阳错?
池烬几番欲言又止,他扶额叹了口气,又问:“冲喜之人,选的是谁?”
“谢卫义的嫡女,又听说是个抱错的假千金,是谢卫义自己向陛下争取来的……”
季风在心里暗暗唾弃这谢卫义,人家都避之不及,生怕女儿嫁了个将死之人,守活寡,哪有谢卫义这样推女儿入火坑的。
好在庸医误诊,他家大人很快便醒来了。
假千金,谢家……
那便就是谢春迟了。
池烬苦笑,一切都这般戏剧的么?
要他说,皇帝做什么把人给退回去,这分明就是他的正缘,他看就是谢春迟将他冲喜冲醒的吧!
不过凭他当时那性子,要真不明不白地多了个妻子,他确也会气愤。
这会季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后续补救措施一五一十的道给他听,池烬一想便知,这该死的谢家,定是独吞了补偿,还将这可怜的傻姑娘给赶下庄子去了。
“咔嚓”一声,一只毛笔便被池烬硬生生地掰断在手。
他咬牙切齿:“备车,三日后回京,去找谢家人算账。”
“是。”季风季严领命,就要告退。
池烬瞪了季风一眼:“你,回去自行领罚。”.
池烬到了谢春迟房门外边,几番辗转,不知怎么给这可怜姑娘道出残忍真相。
他看京城谢家不爽很久了。
自新帝登基,自他来此,大乾的风气一直在开放,着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乾来说,就属以谢家为首的那几家守旧派最为顽固封建。
谢卫义做了十几年首辅,封建之气更盛过年轻之际。
首辅之位慢慢如同虚设,而他尸位素餐已久,能力早已不再,而做这些事来找存在感罢了。
池烬嗤笑,谢春迟好好一个姑娘,长在他家,真真可惜。
还有,既然都是真人,那当时对谢春迟心怀诡念的谢家堂哥,也该惩处了。
池烬在屋外站了许久,总觉听不见屋内的动静,怎的一点声音也无?
他思虑许久,还是拿出手机来,打开那个粉色图标的APP,看看谢春迟此刻在作甚。
这不看还好,一看池烬险些他气岔过去。
只见屏幕里,谢春迟坐在一辆马车内,身边就只一个小包裹,马车行驶得陡峭,看样子已经出城了。
此刻池烬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了,他咬牙切齿:“谢春迟,你要去哪儿?”
小人没半分反应。
池烬定睛一看,这蠢娘竟把带着镜子的金项圈都给取了下来。
这般下来,他可看到她,却是无法与她联系了。
池烬攥紧了手机,咬牙往前走了几步,“啪”一下推开了谢春迟的房门,那金项圈俨然被扔到桌子上,孤零零的,好生可怜。
还有那谢春迟答应给他绣的小荷包,绣到一半,针脚都未断开。
池烬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他真是气急了,秋枝人呢,也和谢春迟一起跑了不成?
这会秋枝慌慌张张地出现了:“大人,不好了,小姐她不见了!”
原来谢春迟不许秋枝靠近,还可怜兮兮地要她去库房里给她拿那根金糖葫芦簪子。
秋枝以为她是想看看这支,她以为的谢春迟和大人的“定情信物”,便成功被支走了。
池烬更是气闷,没个人照顾她,她孤身一人,以前怎没见她胆子这样大呢?
好在他可看到谢春迟的定位。
池烬闭了闭眼,在手机上点了点,一张地图显现出来。
池烬一字一顿:“桥、圩、县。”
按谢春迟马车的行进方向看,周边只那一个歇息点,她应当就是要在那停歇一晚了。
这小蠢娘,她出过远门么,就敢乱跑。
池烬咬牙切齿:“备马,我亲自去追。”.
另一边,谢春迟抱着个小包,心里却充斥着另一种情绪。
这竟然是大乾。
那这柳州也是真的,她在池烬那看过一张地图,那会她只认知京城和明州,还未有实感,今朝知晓她身处大乾,她便又拿起这地图来瞧。
据谢烟不小心透露出的,她的父母应当是在明州,而明州就在柳州隔壁,正是她去寻亲生父母的好时机!
谢烟从前名为陈烟,不知道靠着这个名字能不能打听到她的亲生父母。
在谢烟那儿,谢父谢兄认为血缘大于亲缘,也许她亲生父母也会接纳她这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