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迟倒是不后悔:“我还了她一条命,往后再也不必为那事愧疚了。”
谢烟那句夺了她十六年的人生,是一根不掉的尖刺,一直扎在谢春迟心里肉里,只她一提,谢春迟便愧疚难安,不去反抗谢烟的欺负。
她知道这样不对。
她也不想一直这般。
像池烬说的那般,她想支楞起来反抗这些欺负她的人。
那得把这根刺拔掉。
至于安危……
大抵是她知道有烬神护着,有恃无恐吧。
谢春迟垂着眸子,自是没看到镜子里那摆着臭脸的男子露出一副被气笑的表情。
很是危险。
谢春迟站在原地不安地绞着衣袖,忽地被一股力揽住了腰肢,向前一带。
……她整个人栽到了床榻上。
“诶!”
她是趴在床榻上的姿势,想回头去看,被池烬按了回去。
谢春迟费力够着了掉在床另一边的镜子,这会池烬总算没拦她。
“烬神……”
谢春迟刚看到池烬的脸,抬起杏眼方要开口,就觉自己的脚腕被一只手握住。
紧接着凉凉的触感。
“别!”她很是不自在地晃了晃脚。
女子的足怎能被男子看去呀。
池烬不理,他不猜也知道这小古板在想什么。
他硬是又拉了来。
“涂药,别动。”
他的表情很臭,语气也冰冷冷的。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谢春迟将脸埋在枕间,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轻些好吗?”
她脚一缩,“……疼!”
池烬哼道:“这知道疼,还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看你是该的。”
谢春迟有些委屈,不知是委屈的还是疼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泪花挂在长睫上,很是可怜。
她一抬眼,便撞进了池烬黑溜溜的眸子里。
池烬刚给谢春迟受伤的右脚涂完药,这会将视图转到正面,便一眼看着这小人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心一跳,竟有些舍不得骂了。
这可不行,这般下去这傻呆儿再不长记性可怎么办。
他哼道:“别撒娇,我得罚你,知道不?”
谢春迟瞪圆了眼,她哪有撒娇!
至于要罚她,这罚她也认了。
池烬又问:“知道自己错哪了吗,以后还会犯吗?”
谢春迟点点头:“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涂好了药,谢春迟便挣扎着爬起来做好。
这会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池烬,不敢又半分偏移。
她的表情极其真诚。
池烬咳了一下:“伸出左手。”
谢春迟颤颤巍巍伸出去。
该不会是要打板子吧。
她吓得闭眼。
只是手上无甚痛意,只觉有人在她指尖作怪。
谢春迟想睁眼,却被池烬事先阻止:“不许睁开眼睛。”
“哦。”谢春迟又好奇又难安,干脆神游天外去了。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别的原因,她竟是不知不觉就睡了去。
池烬叹气,一身脏兮兮的,这便睡下了。
脸上也黑乎乎的。
他穿了沾水的帕子给谢春迟擦脸擦手,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塞进被窝里睡觉。
看着睡得正香的谢春迟,池烬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
没醒。
行吧,睡去吧。
这会儿池烬紧绷的心才落下。
他撑着下巴看着手机里的小人儿。
睡着了才不会闹腾。
池烬一时无言,又思及方才季风季严二人的吐槽。
他是否太过在意这游戏了?
一喜一怒皆被谢春迟这呆瓜小人儿牵扯。
嗯……没感觉错的话,他似乎对着个电子小人儿心动了么?
也怪这破游戏将小呆儿做得这样真,像是个真的人。
女友养成记。
……女友?
这游戏是叫这名儿,可他初时只当个乐子来着,怎么真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池烬眉头紧蹙,他这游戏瘾也忒深了。
总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到时候对一个电子小人动了心思,多诡异。
是否该歇一歇了。
.
谢春迟睡得正香呢,突然惊醒。
完了,她这是在受罚时睡了过去!
可别罪加一等了!
话说烬神罚完了她么?
谢春迟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