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山匪的男人,嘴里硬气。

    那七万两银票的下落咬死也不说。

    小厮挪来椅子,柳泽盛撩袍坐下,淡淡抬眼,“大当家还不说,是想将那银票带到阴曹地府里去吗?”

    那日骑马奔逃的大当家闻言抬起脸,几乎不敢再认。

    曾经体格健硕的伟岸男子竟瘦成了一把骨头,脸上有棱有角的,五官都瘦凸出来了。

    他“嘿嘿”笑着:“说出来也难逃一死,何必呢,你不用罗里吧嗦的,进了咱肚子里的东西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脑后的手猛地一用力,大当家的嘴就啃到了地砖上,当场见血。

    柳泽盛挥挥手,“大当家是条汉子,得客气着点,将他先搀起来。”

    亲随便驾着大当家的两条胳膊,将他放在凳子上。

    大当家抬手抹了抹嘴,鲜血糊了半张脸,满不在乎地说:“真不愧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雇人杀亲侄子,这要是传出去了,柳二爷以后怎么还在涁州混啊?”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为自己搏一条生路罢了,柳二爷今日放我走,这事我一定烂到肚子里,若不放……哼哼,明天一早,满城就知道这档子事了。”

    柳泽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忽而森然一笑,“当初讲好了条件,事成后另有报酬,你非得贪那一下,连吃带拿的,事却给我办砸了,你说说,我要是这么给你放走了,我能舒坦吗?”

    “大当家心狠啊,连自家弟兄都舍得下杀手。”

    “只是不知,若是自家妻儿,你可还忍心?”

    大当家的表情一下就凝在了脸上,他有妻儿这件事,只有寨子里的零星亲信才知晓,怎么就让柳泽盛得到信了。

    柳泽盛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个船坞,“大当家让妻儿乔装后上了船,是想提前出海吗?”

    他掏出一个小虎头鞋,虎眸上还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活灵活现的。

    大当家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脸色灰败,很痛快地将藏匿银票的地点说出来。

    柳泽盛继续问那小厮的去向。

    大当家摇摇头,“他拿了那份钱就跑了,恐怕早已料到今日的下场,怕你们拿他软肋,连家里瘸腿的老娘也扔下不管了。”

    他恳求:“那是我唯一的儿子,求你给我留个香火。”

    柳泽盛点头,“放心吧,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滥杀无辜,此事不牵扯你的家人。”

    大当家横颈闭目,刀光一闪,很快就去了。

    柳泽盛对屋子里的人说:“给他留个全尸吧,就在他儿子旁边刨坑,刨深点,别被野狗嗅出来,把他好好葬了,一家人到了地底下也算团聚了。”

    他掸了掸衣襟,信步出屋,望着辽阔的农田,心头依然压着一块重担。

    那个潜逃在外的小厮,若不趁早找到,始终是一个威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小年这天, 各房里都在忙着祭灶神、裁新衣、剪窗花和大扫除。

    玉茉忙得跟陀螺一样,也不忘去小厨房讨了一碗汤圆,厨娘的手艺好, 包出来的汤圆个个薄皮大馅, 圆鼓鼓的, 吃起来既有糯米的清香,搭配着馅料的香甜,完全不腻。

    谢柔徽连着吃了五六个, 玉茉便不许她再吃了, 端下去给了梳儿。

    谢柔徽揉着肚子坐在窗前, 看她们繁忙却有序的身影穿插着,各处都贴上了金灿灿的福字,忽而意识到,又要过年了呢。

    意味着她穿过来的时间又多了一年。

    虽然她平时也会掰着手指算日子,可却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许是近来的节日氛围太过浓郁, 也许是明日恰好是她的生辰,也许是亲人不在身边,种种因素累积起来便一下子冲垮了她。

    她缩在被子里悄悄地哭了一场。

    阖府上下忙着置办年货,走亲访友,哪里会注意她。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八成无所谓, 一个大房的继女而已,过什么生辰?

    她开始畅想,要是还在家里呢?

    爸妈是一定不会忘记的,每年的礼物都会准时到达, 在她生日那天起床一睁开眼睛就能瞧见。

    她也会和同学们出去聚一聚,闹一闹,酣畅淋漓地疯玩一通。

    “小姐——!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玉茉又端了碗酥酪跑进来, 看那帐子剧烈地一晃,原本兴冲冲的脚步也停下来,歪着头问:“小姐你睡了吗?”

    谢柔徽藏在帐子里,捂着嘴说:“我现在吃不下,先搁在桌上吧。”

    玉茉不像梳儿那样听话,她是将碗搁在桌子上了,可人却没走,而是走进了帐子里,将手轻轻搭在谢柔徽细瘦的肩膀上,“小姐,难受就哭出来吧,憋着反而伤身,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敢笑话您。”

    这是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