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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掩。

    就连面前这个小小的贱女也能信手拈来其中细节来嘲笑自己!

    短短时间内,他的脸上迅速划过被人一语戳破丑事的自卑、羞窘,再到愤恨和暴怒。

    那些强装的镇定和涵养瞬间薄如纸张,不堪一击,他在愤怒之下选择了最原始的手段,简单而粗暴地向谢柔徽挥出了拳头。

    他要抹平她脸上的嘲弄笑意,要她跪倒在地彻底臣服。

    可谢柔徽似乎早已猜到他会破防动粗,在他刚刚捏紧拳头,指关节甫一沾到肩膀时,便夸张地惨叫一声,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跤看起来摔得十分重,谢柔徽半晌也未爬起,等她再度抬起头时,竟换了副懵懂无措又委屈至极的神情,泪珠成串地自雪白下颌滴落。

    “奕昌哥哥,你为何要推我?”

    “你……我根本没碰到你!”柳奕昌还未理清状况,脑后忽然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问询。

    “二弟,你在做什么?”

    柳奕昌此时恨不得去质问那把守入口的小厮,怎么一个个都死了不成,有人来也不知出声示警。

    他来不及思考对策,脖颈处僵硬得就像生了锈,极缓慢地才回过头,虽早有预料,可在看清来人时,心中还是猛地咯噔一声,涩声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显章哥哥,救我!”还未等柳奕昌解释,谢柔徽却如一阵风般扑了过去,娇弱可怜地依偎在柳显章手边,举起被砖石擦掉了一层油皮的手心,带着哭腔诉苦道:“奕昌哥哥方才将我堵在这里,说了好些奇怪话,说要是我不听从他,就要将我赶出府去,显章哥哥你瞧,他连我的衣襟都扯破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打我推我,我好害怕啊,幸亏你来了,呜呜呜……”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扯你衣裳了!”柳奕昌慌了神,竟不知何时谢柔徽自行扯散了衣襟嫁祸于他,有心解释,可抬头过去却与一道森寒无比的目光撞个正着,顿时变得笨口拙舌,倒显得是欲盖弥彰了。

    “奕昌。”

    柳显章止住他欲解释下去的意图,“你不必多说,方才我来时便见到你的小厮在把守大门,而这里又仅有你和谢柔徽两人在,谢柔徽一个姑娘家,衣裳被撕破了,手上还带伤,我也是亲眼目睹你欲动手行凶,证据确凿,不容你辩驳。”

    “你今日的事太过荒唐,你现在即刻带着下人回去,此间发生的事我会一五一十禀明给祖母,待她老人家再行定夺对于你的惩治。”

    若是老太太知道了,那必然瞒不住柳泽盛。

    柳奕昌宁愿挨板子也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他恨不得跪下来哀求,“大哥,我也是一时冲动,求你别告诉祖母,实在不行,先告诉我娘吧,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这不是交易可以讨价还价。”柳显章面无表情地扫过他,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柳奕昌不甘地停留在原地数息,自知再度开口求饶的后果,不敢再说,只灰溜溜地贴边离去。

    “谢谢显章哥哥!”谢柔徽看柳奕昌灰头土脸的背影,顿时兴高采烈地拍手喝彩,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处,瞬间换了一副龇牙咧嘴的叫痛神情。

    柳显章低头,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扫过,“都伤到哪了?”

    谢柔徽怕他担心,将袖子垂下,嬉皮笑脸道:“就稍微蹭了下手心,没事的,过个两天就好利索了。”

    柳显章却没被她糊弄过去,抓起她的手腕,扳开那紧紧蜷在一起的细瘦手指,目光定在红肿破皮的伤口一瞬,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必如此。”

    “啊?”

    柳显章将视线移到她脸上,道:“你不必为了取信于我就伤害自己,是非对错,我都清楚,况且……”他着重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相信你的。”

    最后那句话让谢柔徽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可身后却传来一道煞风景的嗓音,及时止住了谢柔徽的眼泪。

    “显章你这样当心惯坏了她。”

    宋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抄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而来,显然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对谢柔徽道:“你的胆子真大,一见到显章来了,马上故意惹恼柳奕昌,想迫柳奕昌动手,难道不怕柳奕昌恼羞成怒给你来一记狠的?”

    “哪有!”谢柔徽被他当场拆穿,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声调拔高了一瞬,侧眸注意到柳显章向自己看过来,噘着嘴抱怨道:“我也是慌了嘛!二公子他那么没分寸,我一个女孩子肯定会吃亏,只好想出这种下下之策来保护自己了。”

    宋瑛故意使坏道:“你就这么笃定显章会站在你这头?柳奕昌可是他亲弟弟。”

    谢柔徽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道:“那是当然了,显章哥哥肯定会护着我的!”

    说完,她翘起嘴角,双眸晶亮地看向柳显章,“是不是这样?”

    若平时柳显章定然被她这副狗腿子似的模样逗笑了,可此时,他的目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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