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依言走了过去。

    “显章哥哥你——!”

    嗓音似被掐灭了般,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

    面前哪有柳显章,不大的空间里足足缩靠了五六名陌生大汉,皆穿着黑色的夜行服,覆住面孔,眼眸中射出狰狞的视线。

    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

    谢柔徽想也不想地张口大喊,想要与人示警,脖颈处却被狠厉一敲。

    霎时,舌根似含了麻药一般,声音湮灭在喉咙里,人也缓缓瘫软了下去。

    等她再度醒来,先是感到极度的口渴,然后从头顶开始慢慢恢复知觉,整个上半身都疼得厉害,尤其是脖颈,犹如落枕般僵硬着,适应了一会儿才能慢慢转动,只是视线依然有限。

    她已不在营帐内,眼前一切皆十分陌生。

    天花板低矮,贴面已全掉光了,露出破败的青灰色。

    屋内格局也十分的逼仄狭小,身旁是一张瘸腿供桌,漆面凋零,胡乱叠放着两张破瓷碗,并无贡品,香灰味也十分沉朽,极其难闻,桌后还有一座落灰的佛像,不好辨认。

    此处应是一个废弃的庙宇。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了,躺在地面上就像一只蠕动的大毛毛虫,骨碌碌转动着大眼睛观察四周情形。

    屋外隐约有说话声,应该就是绑她来的黑衣人。

    “赎金定了十万两,嘿,你怕个鬼,柳家有的是钱,不宰上一笔你甘心走?”

    “老五你甭磨磨唧唧的,你要不愿意掺和你就进去看着人去,别让那两个财神爷跑了。”

    “不用担心老大,都绑着结实呢,实在不行就把他们饿上两天,到时候就算松了他们也跑不动。”

    谢柔徽听到只言片语,心中大罕:两个?竟然还有一个倒霉蛋?

    她知道绑匪都在屋外,也不再装睡,全身施力,使劲一滚,骨碌一下翻过身子,在翻过来的瞬间,眼睛却对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显章哥哥?”

    少年一直静静坐在她身后,眼神明亮,应是早已醒转了,与她一般情形,束手束脚,散了几缕头发在肩侧,嘴角处有瘀痕,衣衫也被扯破了几处。

    柳显章作为柳家长子,一向优雅从容有涵养。

    居然也会如此形容狼狈地坐在她面前。

    谢柔徽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显章见她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转过头道:“轻声。”

    谢柔徽闻言压低了嗓子,“你也被他们一同绑来了?”

    柳显章短促地“嗯”了一声,然后就似陷入沉思中,并未向她透露太多的细节。

    谢柔徽想起那个诱自己入圈套的小厮,去问柳显章可知道他的底细。

    柳显章道:“他也是涁州人,幼时丧父,只有亲娘在身边,许多年前就到了柳家,不曾受过亏待,不想竟被匪徒给收买了。”

    谢柔徽叹息,匪徒显然是有备而来,只怕不好脱身。

    身边的小姑娘终于安静下来,知道自己落入生死边缘,却不哭也不闹的。

    柳显章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昨夜那小厮将衣裳抱进来,道是谢柔徽有私密事找他。

    他见那衣裳确实是自己给谢柔徽的那件,便轻率地跟了出去。

    走到半途看到那小厮形容鬼鬼祟祟,有心虚的表象,他虽发现了不对,却没料想那些匪徒这般大胆,敢闯入柳家的营帐。

    一番争斗下来,他孤身不敌,还是被绑了来。

    现下细细想来,这确实不符他的行事习惯,只是涉及到了谢柔徽这个纯善的小姑娘,他也不知不觉放下了该有的戒心。

    这实在不该。

    这些细节,他并不想去跟谢柔徽提及。

    说出来,好似在埋怨对方一般。

    现在最应做的是思索对策。

    谢柔徽自己低声嘟囔着什么,还是忍不住,对他道:“匪徒开了十万两的赎金,显章哥哥,你说咱们能安全离开这吗?”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绑匪们无非想要钱。

    若是交出了赎金,他们大概也就安全了。

    可是……十万两。

    谢柔徽虽对这么大的金额没概念,可也知道这是一笔让许多人望而生却的钱。

    她有些羞耻地想:幸好柳显章也在身边,若是光她一个人被绑,别说十万两,柳老夫人连一两银子都不会掏的,八成还会欢天喜地办一场宴会庆祝。

    谢柔徽情不自禁往身侧贴了贴,可得扒住了这座保命的靠山。

    柳显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她,“祖母当然不会吝啬于银两,柳家无论谁被绑走,她都会拼命相救,只是……”

    “只是什么?”谢柔徽绷紧了身体,害怕他会说出让自己绝望的话。

    柳显章淡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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