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这种事你定就成了,不必来问我。”柳泽盛坐下喝茶,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正说着,刚从外面晃悠回来的柳奕昌进门,见到母亲悄悄给自己打手势,一侧目,父亲竟也在,马上放轻脚步要溜。

    “滚回来!”

    看到那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做鬼鬼祟祟状,柳泽盛当即一声怒喝,吓得柳奕昌险些摔了一跤,俯首帖耳地走到面前来,整个人窝窝囊囊的,没有半点清爽利落的模样。

    柳泽盛恨铁不成钢道:“没用的东西,何时为老子争口气?每日不是琢磨吃就是琢磨玩,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看看你大哥,人家不过虚长你几个月,怎么就比你有出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滚吧,别待在我眼前丢人现眼了!”

    柳奕昌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臭骂,心中委屈至极,抬眸注意到母亲向他摆手,示意他父亲今日心情不佳,让他赶紧照做。

    柳奕昌便向父亲躬身喏了一声,赶紧走出去,恰好看到两名丫鬟在挨罚。

    那两名丫鬟只管正房的杂物,手脚都挺麻利的,从未出过错。

    柳奕昌回首偷瞥父亲位置,便向婆子悄声问了一句。

    婆子道:“这两个贱皮子手脚不干净,偷拿了二奶奶的衣裳卖了,柳府容不得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二爷放话要将这两人赶出府去。”

    两名丫鬟泪流满面,高呼冤枉。

    婆子抬起二指宽的木条抽过去。

    只见那凝脂般的肌肤转眼就红肿高涨起来,两人的牙齿几乎都松动了。

    柳奕昌心中惴惴,一言不发地奔回自己房里,抓住自己的贴身小厮命令道:“快将那箱子藏起来。”

    小厮撅着屁股将箱子推入床底,又塞了一沓画纸,将床褥往下扯了扯,庆幸道:“还好没将东西送出去,要不然谢小姑娘就算生了十张嘴也彻底说不清了。主子您说,二奶奶怎么就突然想起穿那件裙子了?”

    他自说自话了半天没人搭理,回头一看,柳奕昌似是在低头沉思,眸中奇异光彩闪动,忽而命他道:“闭紧了嘴巴,此事别让旁人知道。”

    小厮当然不会没事去找不痛快,很快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柳府请了亲朋庆贺,在紫雁阁办了一场家宴。

    可能柳老夫人高兴过了头,竟还额外邀请了谢柔徽去。

    玉茉将这事转告给她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茉问她,“那……咱们去吗?”

    谢柔徽只犹豫了一瞬,拍桌子斩钉截铁道:“去!为何不去?”

    颜镜棠正式嫁入了柳家,她自然也算是柳家的一分子,又不是见不着光的身份。

    这些时日她也想清楚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干脆利落地提早迎上去。

    紫雁阁离得有些远,谢柔徽本做好了走过去的打算。

    谁知玉茉不知从何弄来一顶小轿子,笑着催促她上去。

    那两名轿夫她看着有些眼熟,没等细想已经让玉茉推了上去。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一路到了紫雁阁。

    下轿时,谢柔徽看到玉茉从钱袋里掏出了碎银给两名轿夫。

    玉茉的月例不算多,担不起这样的开支。

    唯一的可能就是玉茉动用了颜镜棠补贴的钱,然后拿来给她助长声势。

    谢柔徽有些感动,毕竟玉茉一家子老小,平时数着铜板度日。

    玉茉却浑不在意,“奴婢跟小姐相依为命,对小姐好就是对奴婢自己好。”

    “玉茉……”

    两人交握双手,眼中仅有彼此。

    耳畔却忽然传来一声十分煞风景的嗤笑,

    ”你们瞧瞧,不愧是乡下的野丫头,主不主,仆不仆的,大庭广众和个下人做起姐妹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玉茉下意识想抻回手,却被谢柔徽用力地拖到胸前。

    谢柔徽对玉茉笑了笑,然后就将脸转向另一侧,故作惊讶地看着柳娥娇道:“娥娇姐姐?好久不见,怎么你身边这两位丫鬟看起来十分陌生,从前那二位呢?”

    柳娥娇心中搁不住事,被她刺了一下就激动起来,全靠两名丫鬟左右抱着胳膊,“今日二奶奶、二爷和老太太都在呢。”

    柳娥娇考虑了后果,对她甩了一句,“等着瞧!”然后踩着重且响亮的步子越过她先走了进去。

    谢柔徽跟在她身后进去,两人同坐一桌。

    柳娥娇对她比着威胁的手势。

    她就将视线转开。

    柳娥娇在对面怪叫一声,气她竟敢忽视自己。

    谢柔徽没时间理会柳娥娇,她全心全意地盯着首位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两鬓花白,肌肤细纹可见风霜,可她腰背挺直,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老态,此刻对着站在面前的长孙笑得十分慈祥。

    柳显章过五关斩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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