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咬牙看了看梳儿,狠下心道:“这事老奴确实做错了,该罚!”
她抬手自扇耳光,用了七八分的力,厚如榆树皮似的老脸也泛起血丝。
二十多下后,肉皮就肿起来了,她耐不住疼,觉得这样的伤势也足够卖惨,便自己止住了手,谄笑看向谢柔徽,“老奴打她一下,自己却受了二十五下,您可消气了吧?小姐您刚刚回来,早膳还没来得及用吧?老奴这就去做饭。”
可谢柔徽却看向玉茉,一脸天真道:“玉茉姐姐,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婆子面色陡然一变。
都知她和玉茉不和,玉茉又怎么会替她求情?
果然,玉茉朝她脚下呸了一口,“这怎么行?这老猪狗又奸又滑,实足的刁奴,她的嘴里怎么会有实话,不如将她押到老夫人面前,上下盘查一番就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了!”
“这使不得啊!小姐!小姐您菩萨心肠可怜可怜我这一把年纪了,家中几十个口子都需要我养,万一中间误判,老奴可真要冤死了!”
她鬼哭狼嚎地扒住了谢柔徽的下半身,谢柔徽一时没挣脱。
还是玉茉先放话道:“怎么使不得?要不然这样,你去自请出府,我们就不为难你了,若不滚,我就去老夫人那揭发你私扣月例一事!”
谢柔徽也对这个婆子没有任何好感。
若她光是惫懒怠惰也就罢了,可她却蛮横无理,欺压同院丫鬟,还贪婪狡猾,敢对主子的月例下手。
玉茉这一番话正说到谢柔徽心坎上。
与其繁琐麻烦地将此事层层上报,还不如让这婆子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婆子哭声震天,年纪一大把跪在小主子面前告饶求情,本想利用小主子的同情心,却不想谢柔徽低头,状似无奈道:“我年纪小不管事,就先按玉茉说的办吧,婆婆你走前记得将屋子收拾干净,把自己的家当带走前也要让玉茉检查才行哦。”
婆子惨白着脸,不想这个年少的主子竟如此心狠,彻底没了争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