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是托病不出,避开了送行吗?

    谢柔徽望向西厢房的位置。

    果然是在撒谎啊。

    柳显章此人冷情冷性,待自己的生身父亲也没什么牵挂。

    谢柔徽正要收回目光,忽然门响,走出来一人收拾桌面。

    正是柳显章的小厮东纨。

    东纨看到她们回来,打了个招呼,但脸上表情却有些复杂。

    谢柔徽不懂他为何会露出那般同情的目光。

    直到她走回一直在住的东厢房。

    往常空空荡荡的东厢房内挤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柳老夫人面前的红人王妈妈。

    王妈妈扬声指挥那帮下人将谢柔徽的行李归置起来,一扭脸看到带着孩子回来的玉茉。

    玉茉畏惧于王妈妈的淫威,敢怒不敢言,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谢柔徽孤立无援地与王妈妈对视。

    王妈妈自然不将这个十岁的女孩放在眼里,肃声宣布道:“老夫人说了,既然长辈们都不在,哥姐儿也都大了,就不便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了,不管从前在外头怎么样,到了柳府就得守柳府的规矩,委屈谢小姑娘暂时搬到枕竹居吧。”

    丫鬟们也无心正经收拾,管什么东西都胡乱塞进几个包袱里,再由小厮们背着出去。

    谢柔徽被其中一名小厮蹭了肩膀,趔趄地向旁歪去,幸好玉茉手急眼快扶了她一把。

    谢柔徽又惊又怒地瞪着这些人。

    可她们的幕后主使却是柳老夫人,依旧我行我素,并不畏惧于她。

    谢柔徽压抑着心中怒火,垂下眼帘,给这些人让开去路。

    王妈妈领着人趾高气昂地走了,到院子时和东纨聊了几句,语气比之刚才可要柔和了不少,听他们说的似是关于柳显章的学业。

    柳同勋和颜镜棠刚一走,柳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放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界。

    可是担心她带坏自家的亲亲乖孙?

    等人都走净了,玉茉开始动手收拾,将被翻乱的被褥归位,又扣上了几个垂在外头的抽屉,待将一切拾掇利落了,撸下袖子来牵谢柔徽的手,“姑娘,咱们走吧。”

    枕竹居离她原本的住处其实不远,只是中间间隔了几道高墙,不免要绕路。

    走到那时,看着那两扇年久失修的木门,谢柔徽已无力去说些抱怨的话。

    好在这院子只是门最破,里头倒是干净整洁。

    有一位做洗涮等粗活的仆妇,似是得了信知道她们要来,见门开也不惊讶,只掀了眼皮打量谢柔徽衣饰。

    还有一个比玉茉还要小几岁的丫鬟,名唤梳儿,身量矮小,怯生生的不敢正眼瞧人,对着谢柔徽猛地鞠了一躬,差点没站稳摔一跤。

    仆妇拽了她一把,“露什么怯?先进去把东西收拾好了,没看到那大包小包的吗,给谁留着呢?”

    她说完扭了粗壮的腰身便走,一屁股坐在井边上继续择她的菜,嘴里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梳儿是个实心眼的人,跑进去收拾,也没开口让人帮忙。

    还是谢柔徽主动要玉茉进屋与她一同拆放行李。

    谢柔徽得空四处转了转,一间正房,左右两间耳房,另有一间仓库堆放杂物,小是小了些,不过这院子里的人也不多,住起来不算拥挤。

    院中一口水井,能正常汲水,水质清透,足以供应她们几人的日常用水。

    院中绿植不多,左手边一处小苗圃,荒废了不少时日,里头生了许多野草,需要人为拔除,再翻新泥土才能种植。

    维护得好的话,日后可以种些青菜,自给自足。

    整间院子虽偏僻,却不用频繁与柳家人打交道,胜在安稳踏实。

    看来那柳老夫人还没丧心病狂苛待她一个小姑娘。

    谢柔徽还是比较满意目前的住处的,对于她这种需要降低存在感的人来说,这个院子已经是顶配了。

    毕竟,她没真的妄想柳老夫人能将她和柳显章一视同仁。

    当天夜里,谢柔徽看玉茉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就让她不用伺候先回去休息。

    玉茉精神一振,“咱们刚搬来的第一夜就让奴婢守着您睡吧。”

    这正房内久无人居住,缺少人气,窗纱也乌蒙蒙的,月光透进来不仅未能照亮,还平添了阴翳感。

    若是旁的真正孩童,万万不敢独自居住的。

    不过,谢柔徽此时只担心这屋子太久没人居住,冷不丁冒出个长蛇或者老鼠。

    她让玉茉天亮了后去要来些驱虫的药粉撒在屋子角落。

    玉茉答应下来,抱着行李出去。

    她们没来时,那婆子和丫鬟各占了一间耳房。

    玉茉收拾东西时发现左手边的耳房更宽阔些,那长炕睡下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便打定主意朝那间屋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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