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长发青年坐在床边,伸手梳理着穆云散落的乌发,声音如清泉流淌,清冽又含着一点满足的意味:“今天能留下过夜吗?”
穆云一激灵,马上爬起来严肃摇头:“我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我等一下还得回去呢。”
裴清黎并不意外,轻轻嗯了一声,随意撩开胸前的长发,从角落找出发带,随意给自己束好头发。
“灶房里还温着白糖糕,你等等再走,我给你带上。”他温声说。
身披青衫的背影慢慢走远,乌黑长发垂落在身后,被一道青色的发带简单束起,随着走动的动作轻轻摇曳。
穆云还在看呢,整个人突然被人按进怀里,脸贴着灼热的胸膛,穆云轻嘶了一声。
谢时景身上还是很热啊,若不是知道他是天生的体热,穆云还以为他是发烧病了。
天天和谢霖轩那样体温较低,皮肤温凉的人一起,乍一接触到谢时景这样体热的,穆云还有些不适应。
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冷,穆云适应之后很快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温度,就是可惜冬天快过去了,这样良好的抱着暖炉睡觉的体验应当也没几次了。
谢时景搂她搂得很紧,肌肤相贴,灼灼热意隔着皮肉沾染到穆云身上,穆云小声催他:“快放开,好热。”
被催促的男人非但不放手,还更进了一步,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锋锐的眉眼现下倦怠地半阖着,低哑的声音响起:“抱这么久了,现在才说热?”
“喜欢不热的?可惜他走了,没在这,你只能将就将就抱我这个热的了。”
穆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谢时景居然还能说出这种骚话,佩服他:“景行,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喜欢?”谢时景靠着她,闷闷地问。
“喜欢喜欢。”穆云忙哄他:“你最厉害了,文能落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样样都是天赋异禀的强。”
六边形战士全属性都在高位的谢时景有资格得到这样的评价。
“……”谢时景总感觉这话有点不对。
看看怀里穆云那张坦然自若的脸,他没再纠结这个,转而开始算账:“他比我多。”
“……怎么突然说这个。”
“很重要。”谢时景皱起眉:“这不公平,你是不是更喜欢他才让着他?为什么我不行?”
穆云耳尖发红,本来不想回答这种问题,无奈谢时景似乎很在意这个,一直在追问。
穆云咬咬牙,堵住谢时景的嘴,在他耳边恨恨道:“你够了啊,怎么脸皮还越来越厚呢……你怎么不说时间呢?”
谢时景毫不在意怀里人对他脸皮厚的指责,理直气壮道:“那是我的本事。”
穆云胡乱敷衍过去,谢时景对她的回答不满,还想说些其他的不满处,指责穆云对裴清黎太好,一碗水端不平。
察觉到屋外有脚步声,料想是裴清黎带着糕点回来了,穆云赶忙起身下床,披散着头发去迎接给她准备了小惊喜的裴清黎。
“之前见你喜欢这种甜口的糕点,我在家做了几次,白糖糕做的最好,可能比不上宫里头的,但……”裴清黎站在桌边放下托盘,侧头低声和穆云说话。
“好漂亮的糕点!看起来就很好吃,青梨,你辛苦了……”
“你喜欢就好,你若喜欢,下次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再准备一些。”
谢时景在内室隔着帷幔看他们你侬我侬,看了一会,见两人都要贴上去了干脆坐起身,也没披上衣服,下床直直走出内室,强势插入两人之间,自然地伸手也拿了一个糕点。
他还边吃边点评:“确实不错,不过就是有点过于甜腻,下次糖放少一些就好。”
裴清黎凉凉看了谢时景一眼,伸手遮住好奇往他那边看的穆云的眼睛:“世子尊贵,吃不惯臣这种平常的民间吃食,觉得不合胃口也是正常……还有,女眷在场,世子还是着装得体为好。”
谢时景吃了一个糕点觉得腻得慌,喝了一口凉茶解腻,听到裴清黎的话也不生气,上下打量了一圈穿得整整齐齐的裴清黎,轻笑:“我确实比不上裴大人着装得体,和人亲近时都要穿得整整齐齐,也不知是哪来的毛病。”
“这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说完,裴清黎低头看着穆云,眼神语调都温柔下来:“你头发散了,我带你去梳洗一番,收拾完之后再来吃好吗?”
穆云有点遗憾不能看到他们继续吵架,唉,看久了还觉得挺有趣的,等听到裴清黎的话连忙点点头。
她自己是不会梳发的,顶多给自己的头发扎一个马尾,更多就不能指望了。
穆云其实也没指望裴清黎能给她梳一个多好看的发型,心里想着手艺比她好就行。
而以穆云的梳头水平,只能说手艺要是比她差还是有点难度的。
结果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