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
穆云有点心虚, 却还是理直气壮地朝谢时景撒娇:“我知道错了……我都被烫到了,你就不要再说我了嘛。”
谢时景乌黑的眼眸沉了沉,心绪复杂, 原以为穆云这样的性子入宫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他还特意调了人去穆云身边护着,谁知道后来堂弟那样的性子居然也会……
看穆云还是这样单纯,堂弟应当护她护的很好, 她过得不错。
“景行。”穆云感觉口腔里那部分的灼热感好了一些,顽强地顶着伤口坚持继续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手也环着谢时景的细腰:“我好想你啊,我可以亲你嘛?”
“亲我?”谢时景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在她唇间摩挲,指尖往前,似是无意地抵住了微微张开的贝齿。
“这里还伤着。”谢时景隔着一点距离点点那处泛红的舌尖:“就开始想亲了?”
穆云总有话说:“这说明我对你的爱意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宁愿顶着疼也要和你亲近呀!”
“我看是色心超过了疼痛。”谢时景抽回手,稍稍拉开距离,垂眼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语气却很严肃:“下次注意一些, 这次的茶水还不算烫,若是真滚水你这舌头都不用要了。”
“我知道错啦……”穆云捂着耳朵不想听谢时景的絮叨, 微张开口倒吸凉气,趴在桌案上生无可恋地小口吸气。
谢时景硬下心肠,没有随穆云的意去安慰她, 略略拉开距离, 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正在这时,裴清黎终于打来井水,给穆云送来。
“先含着凉水, 过一过再吐这里。”裴清黎很有处理这种生活小事的经验,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干净的白巾给穆云擦嘴角。
一场乌龙过后,三人总算是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桌子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穆云捂着嘴,心有余悸地把罪魁祸首之一的茶杯推远,左右看看两边坐得端庄优雅的男人,有心想窝在某人怀里说话,思虑再三还是算了。
她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同时躺在两个人的怀里呀。
穆云随大流挺直了脊背,开始发言:“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共同的目标。”
在她左右两边,一清风明月,一俊美无俦,皆转头朝她看来。
裴清黎想着灶房里蒸的糖糕应该差不多快好了,想着要不要在谈事前先把糕点拿来。
穆云喜欢这种甜甜的糕点,他曾经常见到她买,知道要来这里和穆云见面后他特意准备了一份,只是刚见面就发生了意外,没来得及拿过来。
谢时景端坐在茶案边,同样没有喝茶的意思,只侧头看着穆云,等待她的下文。
“没错,就是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穆云激情澎湃地拉长语调。
“当皇后!”
两人继续安静地看着她,好像并不为她的伟大目标震撼并致以崇高的敬意,满脸写的都是“还有呢”。
穆云一顿,试探:“你们……好像并不意外?”
裴清黎看了谢时景一眼,声音如泉水叮咚,语调柔和:“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时景像是没感受到裴清黎投来的视线似的,只微笑:“很好的目标,不过陛下也有意选你为后吧?突然出宫找我们,是有什么意外吗?”
“不错。”穆云立刻把那些见不得她好的臣子名单一口气背了下来。
“是要劝他们回心转意?唔……”裴清黎在思考如何私下拉拢人,许诺好处。
谢时景的评价更为简短:“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就是,那群没眼光的人,他们阻挡的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皇后,而是一位未来贤良淑德端庄婉约温良恭俭宽厚仁和……的一位皇后!”
裴清黎夸她:“最近学的不错,都知道那么多词了。”
穆云矜持地抬着下巴,伸手虚虚往下压了压:“低调些,我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炫耀自己才华的人。”
“确实进步了。”谢时景难得开口夸她:“名单里那么多人的名字居然也能一个个背完。”
看来是很恨了。
“阿云,你想怎么办呢?让他们改口吗?”裴清黎把话题拐回去。
穆云摸摸下巴,“他们改不改口,我倒不太关心,但他们上书阻碍我当皇后我就很不高兴,很想让他们的事业也被阻碍一下。”
裴清黎两人明白了,穆云找他们是打算背后给那些人使绊子的。
这事其实在官场中也很正常,无论初心如何,你说的话、做的事阻碍了其他人的利益,其他人也会因此调转矛头针对你。
谢时景开口安抚她:“这也不难办,些许小事而已。”
穆云如同一个甲方,一开口就是追加条件:“我还想套他们麻袋,背地里揍他们一顿。”
裴清黎一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