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抱着谢霖轩,叹气说:“陛下,你不明白的,我只是在可惜我不能看到你的孩童时期,少年时期,不能看到你从前的模样,只能从旁人口中只言片语的描述和旧物回想描绘那时的你。”
“那时候的你一定很辛苦。”
“……”谢霖轩垂眼,半边脸被烛火映染,余下半边则沉在阴影里,看不清眼底情绪。
穆云痛心疾首,发出暴言:“我为什么不能把你生下来呢?那样我就可以从你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一直看你长大,护着你……”
穆云头上一痛,谢霖轩收回手,冷漠脸:“乱说些什么,若是这样,你我还怎么在一起。”
“好痛!!!”穆云捂着额头大喊,在床上打滚坚持说谢霖轩刚刚那个脑瓜崩给她的头带来了毁灭性的影响,她都要被这一下弹傻了。
谢霖轩抱臂靠在一边看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那让太医来看看。”
穆云动作一停,最后熟练继续:“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对我心灵上的痛击!”
“……”谢霖轩叹口气,把人拎起来仔细看她头上……
连个红印都没有。
他早有所料,轻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难听话,在穆云信誓旦旦说自己额头绝对红了一大片的背景音下垂眼看了会,随后低头靠近,不太熟练的往那一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痛……吹吹就不痛了。”谢霖轩学着幼时看到的,别的皇子母妃安抚磕疼的皇子的模样,依样画葫芦安抚起穆云。
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带着暖意的风拂在额间,似乎真的带走了什么痛意,让她的心也跟着砰砰跳。
她现在只能看见谢霖轩胸前纹样华美的衣料,也看不见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腰……为什么心会跳的那么快?
穆云安静下来,觉得谢霖轩这一刻身上有种母性的光辉。
她又不想生谢霖轩了,她想当谢霖轩的孩子。
为什么谢霖轩不能同时当她的伴侣、孩子、妈妈和老师呢?
谢霖轩教她画过画,教她处理部分政务,宫务和人情往来,勉强也算得上她的老师。
谢霖轩是皇帝,她是妃子,未来是皇后,是夫妻,也算伴侣。
剩下两个穆云冥思苦想也找不到可以联系的地方,只好遗憾的把这个事搁在一旁。
已经因为乱讲话被教训过的穆云忍住没和谢霖轩说她的伟大设想,只好坐在床上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等谢霖轩不再吹后还催促他继续。
“现在还疼呢,陛下刚刚吹的时候就不疼了。”
穆云以前摔倒或磕碰到从来都是龇牙咧嘴疼一阵之后就马上做起原来的事,唯一担心的就是摔破了衣服回家会不会被妈妈骂,用清水洗一遍伤口去掉灰尘沙砾已经是小小的她所能做的最后的事。
她没有药膏,不懂怎么处理火辣辣的伤口,烦恼摔破的裤子和妈妈的责骂,一直认为温柔妈妈给孩子伤口吹气的情节只会在电视剧或童话书里面出现。
穆云稀奇的摸摸额头,明明只是装的,一点也不疼,怎么感觉谢霖轩吹气的时候像是有魔力一样,心像是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恨不得谢霖轩一直吹下去,让这种暖意多停留一会儿。
两个人大晚上在床上吹了大半天气,直到谢霖轩发觉这样实在是太傻了,没理穆云的歪缠催她快些睡觉,穆云遗憾又满足地勉强应了。
谢霖轩换了里衣回来,穆云也乖乖的没闹着要他穿从前的衣服和他玩闹,两人在床上靠得紧紧的。
穆云侧身看着谢霖轩闭眼假寐,侧脸轮廓流畅,眉眼俊美,鼻梁挺拔,乌发整整齐齐散落在身侧,清淡的冷香顺着微开的衣襟漫开,萦绕在小小的帷幔间。
谢霖轩仍闭着眼,动唇:“看什么?不睡了?想要?”
“陛下,原来被别人吹伤口那么舒服啊,等日后陛下受伤了,我也来帮陛下吹吹。”
谢霖轩:“。”
他是不是还要说谢谢?
“嗯嗯。”谢霖轩随口应了声,“那你快睡吧。”
穆云没顺着他的意闭嘴,还摸上他放在一侧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对他说:“陛下,其实我最喜欢现在的你,什么十九岁十六岁,都没有现在的你好。”
“……谢谢。”
旁边安静了会儿,随后又传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谢霖轩等了会儿也不见停,就睁开眼往那边看。
正好看到穆云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编小辫子。
被当场抓包,穆云有点尴尬地放下手中编到一半的辫子,讷讷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有点睡不着。”
安静睡着的谢霖轩像洋娃娃,脸蛋漂亮头发乌黑顺滑,她只是手痒想编几个辫子打扮打扮而已。
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