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这一对好似也没什么变化,但好像黑一点,还挺显眼的。”
谢霖齐忙了半天,总算给雪人安上眼睛和树枝做的小手,头上披风上都落了一层浅雪,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比旁边刚堆成的歪斜雪人更可爱。
穆云除了感叹谢家真是基因好也没别的想法了,见谢霖齐似乎还要纠结最后嘴巴鼻子该怎么办,赶忙把人拉来廊下,给他暖手炉暖暖手。
谢霖齐半点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落雪,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完成到一半的小雪人,眼神纠结。
穆云毫不留情地挡住了他看小雪人的目光,伸手轻掸上头轻盈的雪花,耐心掸了三秒后放弃,突发奇想问他能不能像小猫一样抖毛,把身上的积雪全抖出去。
谢霖齐听傻了,也不再关注还没完成的小雪人,紧张地跟穆云说:“可是,我……我不是小猫,不会抖毛。”
穆云鼓励他:“谁一生下来就是会的呢?你加油,就浑身抖一抖,蹦一蹦,把身上的雪弄下来。”
意识到穆云不是在开玩笑,谢霖齐迷茫地看了穆云一眼又一眼,确定穆云没有收回去的想法后,抿紧嘴闭上眼用力晃了晃头。
雪有没有抖下来不好说,原本柔顺的长发好像乱了点。
谢霖齐晃得脑袋晕乎乎的,还要仰头问她自己身上的雪有没有被晃掉。
穆云面不改色地冲他夸:“小齐真厉害!第一次做就把雪花晃下去了大半,天赋异禀!”
脑袋还有点晕的小孩恨不得再晃一次。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廊角角落传出一声轻笑,熟悉的清冽声音响起,含着笑意:“朕怎么不知道,爱妃如今会这样睁眼说瞎话了?”
两人往声音来源处看去,谢霖轩正斜斜倚靠在廊角柱子边,身后不远处跟随着一群垂首恭候的随从。
“就知道逗他,小齐本来就傻,再逗就更没眼看了。”谢霖轩站起身,悠悠漫步过去,见谢霖齐不太服气的看着他,乐了。
“你皇兄为你打抱不平,你还气?”
谢霖齐严肃纠正:“皇嫂这是鼓励我,为我好,没有逗我,最多只能算是一起玩耍说笑。”
穆云在谢霖齐旁边狂点头。
对对对,她就是这样平易近人的知心好姐姐。
谢霖轩笑着看了她一眼,冲她挑挑眉,随后背手迈入庭中晃了一圈,确定这个丑东西是什么“雪人”后摇头感叹,啧啧称奇:“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还挺符合你们的性子。”
谢霖齐很不忿皇兄对他们辛苦成果的评估,为雪人争辩:“他还没有做完,还差鼻子和嘴巴,做完之后就很好看了。”
“鼻子嘴巴?”谢霖轩往后退了几步,端详了这个丑东西几眼:“鼻子随便捏个雪团摁上去不就好了?嘴巴……弄个珍珠链子?”
说着说着谢霖轩警惕补充:“可别去花房摘我的宝贝给这个丑东西当装饰,随便弄点什么放上去好了。”
看到谢霖齐对谢霖轩的“丑东西”评语颇有微词,穆云赶紧在他开口前给出正确答案:“鼻子用胡萝卜,嘴巴用细树枝凑合就行。”
谢霖齐被转移注意力,找宫人去拿胡萝卜,自己则在附近低头仔细找起合适的细树枝。
穆云拽着无可无不可的谢霖轩一起去找,慢走时和他说话:“陛下今天怎么有兴趣来这?”
谢霖轩看了她一眼:“母后对你和小齐总在一起玩颇有微词,让我过来把你俩分开,该上学的上学,该……”
“嗯?”穆云随手揪了根枯枝放手里打量,估算着大小合不合适。
谢霖轩俯身凑近,一股冷香幽幽从他敞开的衣襟处袭来,他声音特地压低,似乎在说什么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私密话:“该回去调养身子待孕的待孕。”
穆云手里的枯枝差点掉了,震惊地看向谢霖轩:“这……这是太后跟你说的?”
未免也太直白了吧?太后催生催到这份上了?
谢霖轩直起身,散漫地跟在她身边,高束的乌黑长发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还抱怨不知道你们相差那么多岁怎么能玩到一起去,上次还弄了个小舟在池子里准备玩垂钓。”
说到这谢霖轩有些好笑,摇头道:“若是别的池子也就罢了,偏偏是太后附近那个巴掌大的池子,那小舟围着池子晃一圈也就不到一刻钟,有必要特意带着垂钓工具去池子中心钓?”
还非得在太后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挑衅。
穆云有点心虚,但她也有理由:“那边的锦鲤被我喂得太圆,我们说着说着就好奇起这么圆的锦鲤好不好吃,就……”
谢霖轩点点头,简单下了定论:“只知和小齐一起吃喝玩乐,怪不得太后劝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