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姐气急骂他一声又离开的脚步声,谁知等待他的是久久的沉默声。
随玉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见角落的小厮脸色古怪,拼命朝他挤眉弄眼。
随玉:?
这是做什么?
随玉有些迷茫地想要转过头去,谁知下一瞬听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表哥……”
随玉身体一僵,迅速回头去看,站在门边的居然是本该安生待在随府的表妹。
他刚想问穆云怎么出现在这儿,看到表妹委屈的脸和声音,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当下浑身僵硬,无措地不知该从何解释。
“表,表妹……”
穆云一步步迈步进入包房,声音低落,眉毛微蹙,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些委屈:“表哥早出晚归,原来是为了在这里会佳人?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姐,还要表哥这样费心思遮掩,不让我知晓?”
“表哥是怕我知道了,特意针对那位小姐吗?”
“唉,不是。”随玉头大,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他顾不得表妹为什么会一身男装打扮出现在酒楼,连忙起身几步到穆云面前,安抚她:“你误会了,我与她不是那样的关系。”
穆云非常不讲理地往左走一步避开随玉,特意转向与他相对的方向,“那表哥你倒是说说,偷摸着要来酒楼私下见面的小姐,到底与你能有怎样的关系?”
“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随玉又走到穆云面前,头疼地开始解释。
余光看到在角落里伸头看热闹的小厮们,随玉瞪了他们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离场。
他可以私下哄表妹,可不代表他愿意哄人的时候有人旁边看热闹似的围观。
小厮们被抓包,尴尬地缩缩脖子,自觉地退了出来,还贴心关上了门。
随玉:“……”
关门是干什么!虚掩就好……关上门,旁人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呢……
没等随玉多想什么,穆云趁着他愣神绕过他坐到随玉先前的位置上,抱臂挑剔地扫视包房的陈设。
等随玉走到她身边,穆云用手做扇,在鼻尖扇了扇,挑刺:“走那么久还能留下那么浓的香,还是个爱香的娇小姐呢。”
随玉试图把话题引回来:“你坐的是我的位置,应当闻到的是我……”
还没等他不好意思地把话说完,穆云一拍桌子,瞪大眼睛看他:“好啊,这才多久啊,你就愿意帮那个女人说话!”
“表妹……”随玉赶紧为自己证明清白:“没有,表妹误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我跟她一点也不熟,将来也不会见面,表妹原谅我好不好?”
刚想继续演的穆云抬眼对上随玉的脸,嘴上刚要出口的一连串台词突然卡壳,忘记了该怎么续下去。
这一断,身上的气势也一滞,整段垮掉。
可恶,这脸好看的,别说是她是装生气,就算她是真生气,看见这脸多大的气也消下来了。
见穆云不说话,随玉以为是她愿意冷静下来听自己解释了,也来不及从旁边拉座椅坐下,手虚虚地扶着穆云的手,怕她仰着脖子看人不舒服,干脆半跪在她身边轻声解释:“别气坏了身子,我这几天这么忙,是生意上出了问题,那个人就是出手使我绊子的人……”
长及腰间的青丝散落于肩头,更多的则顺着脊背落下,几缕青丝拂过地板,如辉如玉的少年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用那张极尽造物主偏爱的美丽面孔看着她,红唇微张,说着些什么,偶尔露出的贝齿和舌尖更是让她看得移不开目光。
穆云:……
穆云没怎么听随玉在讲什么。
她觉得不对,随玉一定对她有外貌特攻,明明她看久了美人后对美丽有了一定免疫力,怎么看随玉还会看呆呢?
穆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随玉虚虚搭在她手腕上的手上,骨节分明,肌肤如玉,连指尖都是美的。
只是皮囊罢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十八岁就是水灵……等长大就不会这样了……等等,以随玉这有点妖冶的清艳容貌,不会越长大越漂亮吧……
穆云努力维持她面上的冷色,好不让自己像个见色起意的痴汉,她还在坚定自我和欲望做斗争呢,下一瞬却察觉手上好像触及到了什么温暖嫩滑的东西。
穆云低头一看,随玉居然主动把脸凑到她手上,不太熟练地蹭了蹭,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眼一瞬又抬起看她,纤长的睫羽轻颤,抿着唇道:“……这样,可以原谅我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