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吧。”
谢霖轩说是这么说, 但到底还是拗不过穆云,被半拖半拽着来到了亭边水池。
刚到池边,谢霖轩就站定, 任凭穆云怎么拉都不走了。
穆云奇怪:“陛下你不去亭子里吗?”
谢霖轩从她的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袖, 挥袖掸了掸浮尘,为了出席这场大型宴席,谢霖轩一身华服冕冠, 清高自傲地站在夜色,自有一派风采。
谢霖轩整理好被扯得有些变形的娇贵布料,面对穆云的眼神无动于衷,严肃开口拒绝:“不妥。”
他难得善解人意:“若你想要,等我处理完正事之后去你寝宫陪你便是。”
穆云:“??”
“!”穆云终于明白谢霖轩是误会什么了,她恼羞成怒地哇哇扑到谢霖轩身上,捶他的胸口:“陛下脑子里怎么都是些黄色废料?我是单纯的请陛下来欣赏夜色……”
越说越没底气,好像……确实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谢霖轩面不改色地承受了这一击击的重锤,猜测被人否定,他倒也没什么尴尬的情绪,只伸手握住恼人的手腕, 嗯了一声:“爱妃带我来是……单纯欣赏夜色?今夜无月无星,爱妃喜好果真和常人不同。”
穆云说不过谢霖轩, 憋着气拉他过来,总算肯把这尊大佛给拉走,到了亭边, 穆云借着远处朦胧的灯光, 给谢霖轩指池子里的锦鲤。
“陛下,你看出了这些锦鲤与从前有何不同了吗?”
谢霖轩哪里知道太后花园池子里的锦鲤从前长什么样?他顺着穆云的视线看过去,在昏暗的光线中勉强辨认出了一团团……圆球?
锦鲤是长这样的吗?
谢霖轩怀疑起来:“这是什么特殊品种的锦鲤?”
“这些锦鲤长成这样都是后天努力, 少不了臣妾的倾情喂养,你知道臣妾为什么会把锦鲤喂得这么圆吗?”
谢霖轩不知道,也对这个不感兴趣,但穆云都铺垫了那么多,他倒想听听穆云接下来是想干什么。
“嗯。”谢霖轩随口应了声。
穆云图穷匕见:“因为臣妾这几日都太无聊了,不光是这里的锦鲤,远一点,御花园那边的锦鲤也喂了。”
只是这池子离太后和她的宫殿都近,这次来的多了些。
“无聊?”谢霖轩重复一句,睨她:“哦……那你觉得怎样才是不无聊?”
“如果有人能跟臣妾说说话……”穆云暗示。
谢霖轩短暂思考了一下:“你身边没人能跟你说话?”
“哎呀,臣妾要的是臣妾亲近的人……”
穆云疯狂暗示,谢霖轩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做出为难状:“找朕?朕平日里和你说话的时间也不少吧?”
穆云见谢霖轩还没领会她的意图,干脆坦白,厚着脸皮说:“陛下日理万机,难得空闲下来,臣妾也不忍心打扰,想让陛下好好休息,臣妾是太久没见家中母亲,可家母不便常来宫中……臣妾便想向陛下求个恩典。”
“这点小事,值得你绕这么大弯子来说?”谢霖轩不信任地看向穆云:“与你母亲说说话而已,难道朕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还会阻拦你跟家人说话?回头朕下个命令,特意免……”
看着穆云有点不好意思,又满含期待的眼睛,谢霖轩话音一顿,明白过来了,似笑非笑地挑眉:“喔,难怪要铺垫这么久呢……”
穆云见谢霖轩领会了她的意思,连忙猛点头。
她拐这么大一个弯子自然不是想让他下一个让穆夫人能自由入宫的恩典,说白了,她跟穆夫人也没那么熟。
声望值太难凑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大家都对穆云的宠妃身份有了深刻了解,也都习惯了,穆云就算得些封赏也没法得到更多的声望值,得不到就要想办法多凑一些。
穆云已经有了足够的赏赐,甚至殿宇也是顶尖一批的,剩下能展示的无非就是封赏家人,推恩及家人。
她不求给穆家父兄子弟多得些官场上的助力,只要个家中女眷得封号的名头,显示陛下对她的恩宠即可,影响力范围有限,阻力也不会太大,还能提升声望。
“那陛下你愿意吗?”穆云期待地说。
谢霖轩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肩膀,偏头有些犯愁地说:“不知怎么回事,朕的肩好像有些酸啊。”
穆云很积极,立马转到谢霖轩身后去捏他的肩,殷勤道:“陛下,这个力道可以吗?”
“需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陛下,你真是太辛苦了,日夜操劳埋首理政,在我看来,您就是千年第一帝!”
“咳咳。”谢霖轩示意穆云说的有点过了,他也没有为难穆云多久,封一个普通诰命罢了,对他来说也只是抬抬手的事。
正好今日是太后寿辰,明日随便找个侍奉太后有功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