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秋猎的时候有多卖力, 你看,手都磨出来茧子了……”穆云理直气壮的伸出自己因为长时间手握缰绳而磨出来的薄茧给谢霖轩看。
谢霖轩兴许是被她这个意外的举措所打断,没有继续阴阳, 只微皱着眉头伸手检查那双看起来纤细柔弱的手。
……部分地方确实磨出了一些薄茧。
缓慢摩挲着新出的茧子, 谢霖轩回想这里曾经的柔软,问道:“很疼?擦药了吗?”
这么短的时间能磨出一层茧子,一定很苦。
温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轻轻掠过手心, 穆云有些痒,她合拢掌心,顺势也将手心中的手指给牢牢握住,转移话题说:
“哎呀当初早就擦了,现在都恢复得好好的,又不是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对了,蛮族那边派来投降的队伍是不是就快过来了?听说队伍里还有一个要送给你的蛮族公主?”
原本只是找些八卦扯开话题的穆云说到最后也禁不住酸溜溜的。
经典剧情了,战败方向胜利方献上金银珠宝与美人,漂亮无害又充满异域特色的美人谁不爱,如果是她——
穆云一顿, 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垂眸查看她手的谢霖轩,难得有一点心虚。
谢霖轩会不会收入不知道, 她是真的收了的……
穆云轻咳一声,故作大度地说:“当然,我相信陛下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 肯定不会随便接人入后宫。”
她暗戳戳上眼药:“外面来的人城府深, 心眼多像筛子,真接进宫里不定有多少麻烦事呢,说不定还不安全……”
“都说到哪去了。”谢霖轩掀起眼皮, 睨了她一眼。
一眼就能见得到她的小心思,谢霖轩有些好笑。
他看起来就这么闲?那么如饥似渴,随便什么人都要收进宫里?
这几天谢霖轩忙得很,边境战事暂歇,外族进京求和,他还要和朝廷官员们商讨无数条约的细则,以及为后续准备的措施,忙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闲心关心美人。
秋猎结束后,谢霖轩还需要把留在京中积压的奏折文书处理完,熬了整整两天,得了一点空便来找某个没良心的,平日里张扬微挑的狐狸眼都倦怠地耷拉了下去,眼尾泛红,眼底浮现轻微血丝。
他难得坐没坐相的以手撑着一边的下颌,半阖着眼看她,懒洋洋的说:“一个影儿都没有的人,哪里值当你费这些心思……朕不知道有没有公主,只知道派来领头的是蛮族大王子,哼,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暗卫收集来的蛮族那档子污糟事,谢霖轩连提起的兴趣都没有,免得污了穆云的耳朵。
真恨不得把看到的那几页纸都忘干净。
蛮族就是蛮族,不通教化……
看出谢霖轩不愿意多讲,穆云心底好奇归好奇,倒也没好奇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程度。
蛮族一行人到京城那两天会办接见的宴会,高位妃嫔可出列,有什么好奇的直接在那时候现场看就是了。
穆云转而开始贴心的为明显带着疲惫感的社畜陛下按揉头部:“陛下为了山河社稷真是辛苦了,这一天天的看着陛下黑天白夜的处理政务,臣妾的心都疼的不行……”
感受头上传来的大小适中的力道,谢霖轩闭上了眼静静享受,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穆云不太高明的吹枕边风。
“……还是身体为重啊,臣妾觉得陛下得有一个值得信的人来分担一些。”
“哦?”谢霖轩以为穆云又想要举荐什么人才,懒洋洋的回道:“爱妃是有什么推荐的好人选?”
“是不是好人选臣妾说了也不算。”穆云厚着脸皮吹:“但一定是陛下最为信任的。”
“嗯。”谢霖轩从喉间哼出一个音节,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谁的名字。
穆云手上动作放慢,微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低语,说话间喷吐的热气吹拂过鬓边的碎发,谢霖轩不自觉的偏了偏头,一时间分了心神。
“这个人选当然是——陛下你的太子啊!”
谢霖轩:“。”
谢霖轩冷酷道:“哪来的太子?做梦得来的?”
“只要陛下有意,五年之内就能有个会说会笑,能跑能动的聪明皇太子,既能嘴甜讨你欢心喊你父皇,也能充当你的左右手帮你——”穆云半点不在乎谢霖轩的冷声,只顽强地给他画大饼。
“等到他能帮朕的时候都得等到猴年马月了。”谢霖轩不客气地说。
“孩子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嘛……”慈母穆云小声反驳。
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穆云这样时不时要生太子的混话,谢霖轩发现自己居然心态平和,没有一开始听到这些话的荒谬无语,也就懒得再纠正就是有孩子也不一定是太子。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