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尚宫局是从哪调来的豪华大马车,嫔位和妃位的马车规格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珠帘锦幔,雕栏鎏金,内里狐绒软垫,覆满锦绣软缎。
虽说没有天子銮车华丽舒适,却也比从前坐过的车好上太多。
穆云稀奇地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摸摸角落的香炉,找找暗格里摆放的解闷棋具,九连环一类。
满足完新鲜感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又去蹭谢霖轩的车了。
她要享受帝王级别的超豪华尊贵限定唯一銮车!
“陛下——”
穆云一如往常,一进车里便熟练扑到谢霖轩身上,顺带还挤了挤他,给自己让出更大的位置窝着。
“爱妃来了。”谢霖轩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在不紧不慢的翻阅文书,甚至都没从那文书上移开。
“陛下,你看我今日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谢霖轩匆匆瞥了她一眼:“嗯……气血充盈,精力更足?”
穆云朝他偏头,特意展示了一番只有妃位以上才能佩戴的金凤簪,指尖若有似无的略过其下摇曳的步摇,似乎只是在正常调整。
凤簪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谢霖轩微微眯起眼,放下御笔,“爱妃脖子怎么了?难不成是昨日落枕了?”
“不是啦,陛下不觉得我今日多了些雍容华贵的气度吗?”
谢霖轩勾起唇,点了点穆云点着花钿的额间:“爱妃,封妃只是升位分,不是封完妃后立刻改换气质,你是不是昨日喝酒喝多晕了头?”
穆云立刻像没骨头一样赖在他怀里,伸手划拉他腰间堆叠的玉佩环带,“是啊,都是昨日的酒太过醉人,我本来想散席后去找陛下道谢的呢。”
“陛下说话算话,是个好陛下。”穆云去握谢霖轩的手指,揉捏他的指腹。
“朕承诺过的事哪一件没有做到?也是你确实得了第一,但凡是别的名次,就算离第一只有一步之遥,朕也不会额外开恩。”
“要谢,就谢你自己。”
谢霖轩说得轻描淡写,似乎昨日封妃后的余波,朝堂的暗潮汹涌和如雪花般涌到他手上的劝诫奏折对他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穆云勾着谢霖轩的尾指自在地晃了晃:“陛下对我最好了,陛下为了这个一定也准备得很辛苦,费了很多心思。”
“……你知道就好。”谢霖轩几不可闻地嘟囔一声,随后伸手推了推赖在自己怀里的穆云:“快起来,你这样朕没办法批阅奏折。”
“唔……”穆云磨磨唧唧地起身,靠在谢霖轩身上,在他耳边保证:“陛下,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以后会对陛下好的。”
谢霖轩把严重影响他处理政务的穆云按直坐正,不客气地说:“你不给我捣乱就好了。”
刚收拾好她,谢霖轩正准备回身执笔时,手上多了个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陌生的锦盒,又抬眼看刚刚迅速把锦盒塞到他手里的穆云。
穆云陷在软枕里,状若无辜地问:“陛下,不看看吗?”
“臣妾精心准备给陛下的礼物哦。”
谢霖轩打开锦盒,盒底静静放置着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子,展开绢帕,右下角绣着几株淡色的素雅兰花,隐约还能从中闻到一点清香。
“就只有帕子?”谢霖轩手上小心展开绢帕细细观摩,指尖摩挲着右下角针脚细腻,活灵活现的兰花刺绣,爱不释手。
穆云宽容地不计较谢霖轩的说话语气,颇为自豪地讲述:“你平日里不是总是帕子不够用吗?加上我看你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便选了兰花绣在上面,不过,你肯定想不到这帕子上我花费最大心思的那个地方……”
遇到穆云之前,谢霖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帕子不够用过,他抿抿唇,没急着开口,静静听到最后,微微挑眉。
花费了最大心思?
既然穆云说是他想不到的地方……那应当不是上面最显眼的兰花刺绣。
谢霖轩仔细翻转了手中绣帕,在穆云得意又紧张的目光中若有所思的猜测:“是香?”
“诶……”
被猜中了。
穆云没郁闷太久,很快振奋起来解释:“不错,这个香我特地选的与你身上味道接近的,那种淡淡的似雪梅的冷香,又带了一些薄荷的冷冽感觉,我费了可大力气呢。”
谢霖轩眉梢微挑,没有追问为什么非得要调他身上的香……他身上本也没有用过什么特殊的熏香,连衣物的熏香都是按部就班的传统龙涎香。
冷香……难不成是他身上的……
谢霖轩没有继续思考下去,他将手上的帕子靠近鼻尖,浅浅嗅闻。
他身上……是这种香?
穆云突然离得他极近,眨巴着眼睛看他:“陛下,我送完礼物了,可以申请一个亲亲吗?”
谢霖轩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微弯,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