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巴巴的赵元宁……那双总是昂扬向上的眉微微蹙成八字型,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半垂着,眼尾可怜兮兮地下垂,还不自觉地撅起嘴。
连那线条流畅的轮廓线,在脸颊处也微微鼓起了一点。
很像个没要到糖,但周围小伙伴都要到了的委屈小孩儿。
他停顿了会,好似对穆云的话很不满意,还有点不服气地说:“若是精心看护,谁说草编的东西不能保存一辈子的?”
“嗯嗯。”穆云伸手试图拉下他捂住脸的手。
再让她看看,还没看完呢。
穆云哄道:“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你把手放下来吧,如今我们在马上,你这样捂着脸看不到很危险。”
然后给她看看脸。
“也不用可惜,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你几个,这里……这里正好也有材料。”
赵元宁安静了一会,很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太幼稚了。
他绷着脸,学着父兄的架势摆出一副冷淡肃然的模样。
“不一样的……”
第一次见面,和现在的穆云好像一直没变,但赵元宁知道,是不一样的。
所以,不论之后出现多少个礼物,都越不过第一次收到的那个草编的,脆弱又沾上了脏污的蚂蚱。
……
穆云回到营帐后,挥手让上前服侍的夏秋他们退下,自己半靠在柔软座椅中,心累地叹了口气。
同样是十八岁的少年,赵元宁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他的心理年龄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他的脸上会写字。
穆云见到他才知道,原来有些人的想法是真的能在脸上看出来的。
穆云哄他要送他新礼物,赵元宁认认真真谢过,表情却并不是很开心,满脸写着他就只想要第一个。
好,虽然对当初第一个蚂蚱是怎么编的已经没有印象了,但穆云还是很包容地下去找了合适的材料,给他编了两个——
赵元宁很珍惜地收了,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虽然这两个礼物很不错,但还是第一个最得他心。
也不知道后来他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一会儿害羞一会儿担心,再抬头看看他时又是一脸慎重的表情了。
好在好感虽然一直在起起伏伏,但总体趋势还是稳中向上,穆云的这一番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休息了一会,穆云唤人问陛下如今在哪。
亲射仪式后,谢霖轩退场去观景台附近的那些小游戏场地转了一圈,勉励几句,又回去观景台和太后他们坐了一会,点评两句表现不错的武将们。
现如今,正好也回营帐休息,顺便准备午后去围猎。
穆云回来得正好,现在去还能蹭上饭。
去皇帝营帐时会经过观景台附近,如今将近饭点,附近逗留的人已不是很多,反而外围多了些陆陆续续的带着猎物回来的年轻人们。
猎物多是些兔子野鸡之类,他们也不嫌弃,热热闹闹凑成一团打闹着向御膳房的营帐那边去。
……嘶。
穆云停住脚步,终于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
说好直接去找谢霖轩的,到现在鸽了他一上午了,手上连只野鸡都没有,说是自己见猎心喜跑去猎野物了也很难让人相信啊。
穆云低头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又看了一眼远方满载而归的少年郎们。
想了想,她低声吩咐夏秋:“这样,到时候你去……”
穆云很不爱带着宫人到处走,有外人在场很影响她到处探索收集纪念品。
不过若只是单纯去找人吃饭,找人玩,随侍宫人可以先行上报,在某方面也能成为不错的助力。
穆云庆幸自己穿的不是很招摇,骑射装束的打扮在这一抓一大把,距离足够远的情况下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哪个朝臣的女眷,还是宫中盛宠的妃子。
她带着人潜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耐心等着一波波人过去。
直到她等的不耐烦,抱怨现如今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热爱抱团的时候,终于等上了落单的,拎着野鸡的年轻人。
看上去挺落魄的,穿的一身黑乎乎的衣服,身上也没有什么额外配饰什么的,应该会答应置换出自己手中的猎物。
那野鸡长什么样穆云倒是没看清,好像比旁人手中的小一圈,羽毛倒是挺多的——算了,小一圈就小一圈吧。
穆云示意夏秋前去交涉,夏秋严肃点头。
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事,难得有机会被独来独往的小姐用上,夏秋决心要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让小姐看到她的用处。
若不是时间不够,她自己便可自荐为小姐猎来野鸡。
穆云站在角落,看着夏秋找到人,那黑乎乎的人影停下脚步,认真听完后好像摇了摇头。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