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赵元宁会像谢时景那样,穿着简单的贴身骑射劲装,身披薄甲呢。
也难怪在围观的时候穆云扫了好几眼都没看到赵元宁,估计那时是把他和周围穿的花里胡哨的世家子弟混成一堆忽视了。
仔细想想,赵元宁再怎么说也是丽妃的弟弟,姐弟俩喜好华服美饰这个方面都是惊人的一致。
赵元宁单手找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在拿药的过程中敏锐感觉到近乎炽热直白的赤裸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荡。
他动作一僵,拿药的动作更快了一些,胡乱翻找出来之后一口气塞到她手上。
“这就是那瓶外伤药了,只要取拇指大小的一块涂薄涂到相应的部位就好,这里地方不便,我建议你还是先回营帐处理——”
穆云接过那瓶小巧的药瓶把玩,上面并无标识,只在瓶口有一个浅浅的类似家徽的纹样。
嗯……看来是赵元宁家里自己准备的伤药,家传秘药?
赵元宁说完后,不住地低头看向被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穆云一眼。
满脸踌躇,欲言又止,用意明显。
穆云笑眯眯的收下了,手上却仍然没有松手,“谢谢赵小将军,多亏我遇到你了,不然还得受不少苦头呢。”
“不过这里离营帐有些远,我又不好忍痛骑马回去,只能……”穆云垂眸,轻轻咬唇,脸上满是烦恼。
热心的小赵将军不假思索地回:“你既然不能骑马,直接侧坐在我这马上,我带着你回去便……”
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赶紧闭嘴。
对面人不是遇难受伤的百姓,也不是需要帮助的同僚。
无奈话已出口,对面人已经听到。
穆云突然松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垂头看着地面上的落叶,不敢看他。
像是被他突然的孟浪之言吓到。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共骑……不太方便吧。”
赵元宁微微松了一口气,庆幸穆云没有应下来让他为难,内心深处又悄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强行按压住奇怪的思绪,努力让自己思考如何处理目前的状况。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方法,穆云又退后了一步,转头摸了摸自己带来的小白马。
“见到赵小将军,能得到小将军送的药已经很好了,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怎么回营帐,但想来这里离营帐也不太远,只要牵着马慢慢忍着痛走出去,肯定能在今天回到营帐上药休息的。”
穆云背对着他,手轻轻抚摸着乖顺低头让她摸的白马。
赵元宁越听越觉得不妥,听到最后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他所受的教育不允许让他就这么忽视有困难的弱者离开,可礼法规矩同样在他心里有不可磨灭的印记。
迟疑了一会儿,见穆云真打算就这么牵着白马要离开,赵元宁到底还是出声阻止:“娘娘,等等。”
“嗯?”穆云微微偏头看他,轻飘飘的眼神只掠过他一眼又收回。
“赵小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
赵元宁神色僵硬,身板绷得跟钢铁一样直,却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怀中温软清香的柔软身体。
穆云完全没有另一个人的紧张,悠然放松地靠在略有些紧实僵硬的胸膛上,只在头发被腰间饰品勾住时,才不满地转头跟赵元宁抱怨。
落单的白马好脾气的悠悠跟在旁边,偶尔会因为路边出现的鲜嫩青草停下吃一会儿,没等前面的两人一马走多久又慢悠悠迈腿跟上去。
穆云疑心是临时坐骑开了自动跟随。
她偶尔会回头看看自己的马有没有跟上来,确定它不会跟丢后便放心地靠在赵元宁的胸膛前,耐心的把自己的头发从一堆琳琅饰品中解救出来。
穆云也是第一次尝试双人共骑时自己侧坐,不得不说,这样做确实新鲜,视野也更广阔,大腿根处也不会再遭受到摩擦,缓解了疼痛。
缺点也很明显,很容易坐不稳,得靠着另一人护着。
而现场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赵小将军,浑身僵硬的跟铁块一样,只会拎着缰绳任由坐骑带着他们往前走。
因着身前多了一个人,姿势不便,偶尔灌木中窜过猎物身影时赵元宁也没办法及时挽弓搭箭射中猎物。
他完全没有心思想到猎物,穆云却很在意。
在两次蹿出兔子都被它跑走之后,很可惜的穆云建议:“不然我坐在你身后抱着你呢?这样你会不会有空间射箭,直接射中猎物了?”
赵元宁在脑海中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穆云侧坐在他身后,这样的姿势并不安全,那么,为了稳固,就必须要将手牢牢扣在前一人的腰前……
他的脸有些热,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