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动作很多,一时理了一下束起的干练长发,一时又抿抿唇,低头看脚下石砖缝隙间无人打扫的灰尘。
细碎的阳光透着树影投射到灰白的石砖地面上,印染上一片碎金,绣着粉紫凤尾彩蝶的软缎鞋面正踩在一片碎金之上,其上华贵的裙摆晃动着,随着微风轻轻拂过灵动的彩蝶。
而在对面的穆云看来,这画面就很可气了。
原本还心情颇佳的少年被她拽到这地方,许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仅离她好几步远,背都要靠在了那雕栏上也不肯靠近她。
像是表达对强拉他来这的不满,话都不说一句就算了,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却宁肯左顾右盼看天看地看石桩子,也不肯对上她的眼神。
她的容貌如今可是95!绝对不存在丑的让人不忍直视的情况。
穆云怒气值上涨中——
她双手叉腰盯着宁肯低头看地面也不肯看她的赵元宁,恨恨道:“怎么,不想与我说话?连一句话都不肯说吗?我又没骗你。”
她只是没说全部的真话罢了。
想到这里,穆云怒火平息了一些,终于想起来是自己做的不对。
但她还是很理直气壮:“但我也只是与你写信交友,也没必要把自己所有情况都事无巨细地与你说吧?”
说了半天,赵元宁总算肯磨磨蹭蹭抬头看她,看清他的脸,穆云想要继续说话的嘴微微张开,忘记了接下来想说的话。
赵元宁很好看,年轻俊美,浑身上下充斥着少年意气,身量高挑,似小白杨一样挺拔又隐含力量感。
如今他进宫受封时穿的是窄袖利落的武官官服,长发高束,衬出潇洒利落的气质。
平日不说话时赵元宁眉眼弯弯,唇也微弯,不做表情都是一副含笑面容,而现在这样一张讨喜的脸上面色涨红,清澈的杏眼躲闪,挺拔的鼻尖冒着些细汗。
穆云退了一步。
她再次确认了一番赵元宁的建模。
刚刚堵到人的时候赵元宁一直低着头,光线又不太好,穆云都是靠地图上的图标认出他来的,还真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现在——嘶,赵元宁这么帅?
穆云的怒气一下烟消云散,回忆起初遇时赵元宁那个乔装的黑脸小子模样,再看看这位玉面郎君……
眉毛眼睛好像还挺像的……是……是同一个人吧?
至于赵元宁脸红什么的,穆云完全没放在心上。赵元宁如今才十八,古代礼制严格,过十几年估计连女孩子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突然被人拉走,与异性单独相处在偏僻环境下。
赵元宁要是游刃有余穆云才要怀疑他外出游历的那段日子是不是还经历了什么。
“穆……”赵元宁开去说完一个字又觉得不妥,沉默下来。
穆云完全没有称呼困扰:“元宁,随便叫我什么都行,叫穆小姐可以,叫娘娘也行。”
“……娘娘。”赵元宁深吸一去气,终于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灼灼其华的美人道:“我们从前通信全凭本心,却也不免有许多误会,我本以为……如今,为了娘娘好,我们还是减少接触为好。”
“至于曾经的通信……娘娘放心,我不会告知别人,那些信件我也会全都处理干净,娘娘不想让人知道的,永远不会……”
穆云越听越不对劲,出声打断:“等等等等!你什么意思?烧信?要跟我一刀两断?还要说是为了我,说的好像我让你烧一样?”
赵元宁一怔,看着眉头微皱的少女试探着问道:“娘娘来此冒险见我……难道不是为了处理那些信件?”
穆云忍了忍,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说:“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若真有顾虑,怎么可能还与你联系?”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穆云尤为不满,继续说:“再说,真想让你烧信,我至于千辛万苦的跑来跟你见面?这不是因小失大,顾此失彼吗?”
说完两个成语,自觉最近刷学识属性学的不错的穆云有些得意,见赵元宁还是愣愣站在原地,好好一张脸被他弄得像个呆呆的傻子。
穆云轻哼一声,真是白瞎那张好脸了。
“那……那……那娘娘来是为了……”赵元宁呆了半天才想起来接下来的话。
穆云抱臂慢悠悠绕着他转了半圈,眼睁睁看他靠得离雕栏越来越近,几乎紧贴着身体还开始后仰才稍稍退开。
“再往后你就要跌下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穆云毫不避讳地握住人的手腕把人拉近,远离雕栏,靠近拉人时,察觉到比之前更紧绷的身体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赵元宁也不看看自己的武力值,她能对他做什么?
“好歹是几个月的笔友了,想见见面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