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垂于远山之上, 熔金般的霞光四散,铺满湖面,翠色欲滴的山间中一道清泉蜿蜒而下, 最后汇聚进湖面。
餐桌上的菜肴大部分是时令菜, 原材料多是取自于行宫之中,莲藕清脆,时蔬鲜嫩, 就是穆云本来心里有事,只想草草吃一顿的也忍不住多用了些。
用完餐后,谢霖轩欲要回去继续处理政事,见穆云期期艾艾坐了过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挑挑眉,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爱妃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朕说?”
穆云绞了绞手中的帕子,故作无意说:“臣妾今日出去玩,无意间听说到了一桩趣事。”
“嗯。”谢霖轩点点头,懒懒张开手臂,穆云会意靠过去,满足蹭了蹭谢霖轩温凉的皮肤才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
“附近有一处富裕人家, 富人家的小妾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人因意外分开, 又意外重逢,后来便多联系了几次……”
谢霖轩支着脑袋懒懒听着,另一只手绕着穆云的头发, 安静的室内除了穆云的说话声, 只余角落鎏金香炉中袅袅的熏香。
“后来,那富人发现了他们见面,认定是红杏出墙, 可妾喊冤他们只是见面并未有出格举动,陛下,如果你是那富人,你会怎么办?”
“朕?”谢霖轩玩着那一缕头发,余光扫向穆云紧张的脸,懒洋洋说:“朕会觉得说这故事的人私下里偷偷做了坏事又怕被朕发现,所以来讲故事旁敲侧击。”
穆云冷汗直冒:“哈哈,陛下真会开玩笑,真的只是臣妾出门听到的一个小故事而已。”
话是这样说,穆云已经想着怎么收尾撤退了。
算了,旁敲侧击探听到谢霖轩的态度又如何,又不会改变自己接下来的选择……
穆云刚想放弃,又听谢霖轩说:“既然爱妃想听朕怎么处理,那朕就好好想想。”
谢霖轩长长嗯了一声,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若是朕,先把碍事的撵出去,再把那妾教训得不敢生出其他心思,然后让那妾生个十个八个,免得平时太闲还有空与外面的野男人幽会。”
“……呵呵,陛下真会说笑。”穆云的脸都僵了,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陛下不是说不喜欢孩子吗?”
“嗯,不喜欢。”谢霖轩点点头:“但这不是个故事吗,朕也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所以呢……”谢霖轩低下头,额头抵住穆云的,纤长浓密似羽扇的长睫掀起,幽泉似的带着冷意的眼眸盯着她,薄唇微微弯起。
“爱妃也要从这个小故事中引以为戒,不要偷偷跟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野男人幽会,不然……”谢霖轩声音渐渐低了,他微微偏头,唇擦过穆云的耳垂。
“后果嘛,爱妃不会想知道的。”
“陛下……”穆云一转话风:“那陛下现在愿意给我一个孩子吗?”
她真怕哪天翻车把谢霖轩好感跌到谷底,到时候要孩子都难。
无奈谢霖轩态度坚定,穆云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随口说一句。
只是谢霖轩此刻若有所思地看着穆云,指尖轻轻蹭过穆云的脸,让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陛下……痒……”
“朕也听过一个说法。”谢霖轩没有回答穆云之前的问题,指尖仍在若有似无地滑动,将身上的温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人更深入地倚靠在他身前。
“爱妃平日里总想着这些有点没的,要不就是想着孩子,应当是太闲,没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做,这才……总爱胡思乱想。”
穆云感觉有点不对,赶紧打断说:“陛下哪里的话,我平日生活可充实了,日日画画写字还练棋,看书也没少看过,只是陛下来得少,陛下一来我便顾不得其他只想着和陛下在一起。”
“爱妃不会以为朕要给你加课业吧?”谢霖轩笑了一下,勾起穆云的下巴自己偏头轻轻贴上唇,一触即分。
“朕哪里会是那等扫兴之人?”
你不是吗……
穆云边在心里吐槽,边疑惑道:“那陛下这话的意思是……”
“来这也挺久的了,朕忙于政事,也没怎么带你出去逛过。”谢霖轩叹息:“朕原本看你日日开开心心的出门玩乐,应该没什么愁绪,今日一见,才知原来爱妃已经……无聊至此,都开始给朕编小故事了。”
“……”穆云坚持自己的说法:“是臣妾在外面听到的。”
“嗯,好。”谢霖轩摸摸她的头顶,以指做梳,理顺她的头发。
“所以,朕明日打算抽出空来与你一同去附近庄子里玩一圈,也好松快松快。”
穆云眼睛发亮,这不就是农家乐吗,她忍不住出声:“那我可以下河摸虾抓鱼吗?”
“……”谢霖轩掐着她的腰,自己往后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爱妃……不会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