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比起亲,这更像是发泄怒气一样撞上去。
不仅谢时景疼,穆云也疼。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亲完谢时景,穆云又气势汹汹地转身迈了两步走到裴清黎面前,在裴清黎迷茫的眼神中一视同仁的抓住他的衣领迫使他抬头,低下头狠狠撞了上去。
“唔——”裴清黎下意识发出低声痛呼。
原本还懵着坐在座椅上的谢时景手放在隐隐传来痛感的唇上,听到声音转头看去,一时说不出话。
隐藏在暗处的暗九努力往里面躲了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穆小姐这时候看起来有点疯,可别一时上头把他也扒出来亲一口。
深觉没有安全感的暗九又努力往里面挪了挪。
穆云亲完就若无其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扭头看着维持原来姿势的谢时景,眼带挑衅。
当然,这是谢时景看到的,在穆云看来自己是在向谢时景发送“求求你了放我一马”的讯号。
“……”谢时景的手缓缓放下:“到了陛下那你也是这个说法吗?”
穆云被他这个可能性说的头皮发麻,不要好的不说说坏的呀,万一真的乌鸦嘴应验了怎么办?
输入不输阵,穆云嘴硬道:“自然。”
陛下有快两位数的后宫,她这边才两个呢,按照数量来说,她完全不过分——虽说谢霖轩本人应该不赞同这样的歪理。
论起难搞程度,谢霖轩是他们的好几倍,穆云现下只能庆幸谢霖轩事务繁忙,没空搅和到他们这乱七八糟的局面里。
不然穆云真是不想活了。
但要说再来一次,穆云估计自己还是会选都要的。
这性子改是改不了了,凑合着过吧。
谢时景看着梗着脖子就是不肯退让一步的穆云,难得有些头疼。
这会儿他对裴清黎的心情很复杂。
他们也曾共事过,知道裴清黎除了声名在外的少年状元以外,论心性论能力半点不比朝廷上那些人老成精的官员们弱,要硬说缺点,只是背景不够足,心还不够狠,一些处事上的经验也少了些。
但那些小缺点不足以掩盖他的光芒,裴清黎是真正已经散发出光芒的璞玉。
就是背景弱,经验少这两点,也能通过联姻一个有权势的朝廷高官之女来解决。
从前他以为裴清黎无意议亲,是为了待价而沽,获取更好的资源,现在看来……
谢时景的目光掠过那个担心地看着穆云的清瘦身影,又转而落回不知道在激动什么的穆云。
这两个人……某方面来说还真像。
“你这样很危险。”谢时景不赞同地看着穆云,“陛下不会允许这样,特别是……”
他看向裴清黎,意味不明道:“裴大人,难道你不在乎仕途了吗?”
裴清黎沉默着起身,走到穆云身边后握着她的手:“从一开始我便知道后果,只愿陛下开恩,只赐罪于我,不追责他人。”
穆云同样握紧了他的手,小声跟裴清黎说:“青梨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谢时景气笑了:“你们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他也站起身,挥袖欲要走:“看来我在这是多余了,我就不打扰你们……”
“景行——”穆云见势不妙,抱着他的大腿死赖着不肯让人走:“不许走……你难道要抛弃我吗?曾经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难道都不做数了吗?”
谢时景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几次平复呼吸,他低头看着死死抱着他腿的少女,几次想要不管不顾直接离开,又担心穆云不放手被拖行会受伤。
“你……先放手。”谢时景站在原地,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更紧的缠绕感,觉得自己头更痛了。
“你不原谅我就不放手。”穆云小声说。
“你……”谢时景刚要说些什么,就见穆云抱着他的腿仰头可怜兮兮看他哀怨道:“我只是犯了全天下人都会犯的一点小小的错误而已,难道你就忍心做个负心汉离开我吗?”
谢时景:“……”
谢时景被赖着又坐回了原位,旁边是期期艾艾的穆云和迷茫但站在穆云身边试图护着她不被打的裴清黎。
见谢时景闭眼揉着太阳穴不出声,穆云连忙帮他揉着,轻声细语问他这样的力道可好。
裴清黎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无措,见到不远处桌上的茶水壶,茶具精巧崭新,茶水还温着,应当是世子来时带的。
他默默倒了一杯茶,放在世子手边的桌案上。
穆云和谢时景都很沉默。
穆云在脑海中努力回想裴清黎之前有没有给他倒过茶,但面上不显,还朝他送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现在明显是青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