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回答,但是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要离开我也可以。”
穆云握紧裴清黎的手,“但之后我来不来追你,会不会偷偷抽空来找你,纠缠你,那就是我的事了。”
“……”裴清黎无奈笑笑,看着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情绪的人,微微垂下头,在穆云将要开口时像是疲累一般,俯下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穆云一下便不敢动了,一只手仍然握着青梨的手,另一只手犹豫地在他瘦弱的背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轻轻的按下。
“阿云……那个人,是世子吧。”
虽说是询问,语气却很确定,穆云不明白他是想说什么,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陛下与世子,皆是人中龙凤……”裴清黎低声说:“我一介普通小官,身无长物,家境贫寒,哪里能比得上那般金尊玉贵,从金玉窝中养出来的人物呢。”
“人哪里能改变自己的出身,我看到的是你的人,你天资聪颖,心细如发,做事周到,谦虚和善……”穆云努力找词夸夸不自信的小裴。
论出身家境,裴清黎确实是他们之中最差的,但只看属性,裴清黎绝不弱于任何一人。
“你足够好了,真要排个一二三,也是我垫底,我不学无术还抱得这么一个大美人开心都来不及呢。”穆云抱着裴清黎,说的分外诚心。
被称呼为大美人的裴清黎无奈勾起唇,自嘲一笑,他轻声道:“我如鱼目,容色哪里能和珍珠比拟?”
不过是鱼目混珠,喜爱珍珠的人起初可以将它们看作是同样的,但日久天长,鱼目总归是鱼目,变不了珍珠,也终会被喜爱珍珠的人抛弃。
“青梨,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啦,你再这么说,我就得让你多看看镜子了。”
穆云捧起他的脸,严肃端详之后确定:“积翠列松,郎艳独绝。”
被夸奖姿色的裴清黎轻笑:“这张脸能得你喜爱便好。”
聊了几句,穆云敏锐观察到气氛好了许多,小心翼翼试探道:“青梨,你……还生气吗?”
裴清黎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穆云白皙的耳垂上,声音似烟,轻飘飘荡在空中:“我是什么身份,哪里能谈得上生气呢?”
“……”穆云感觉有点不对劲。
再看看裴清黎,他正看着她,见她看来便勾起唇温柔笑笑。
穆云硬着头皮哄:“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呀!”
“……”裴清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耳尖透红,喟叹着把头埋在穆云颈窝。
“哪里……就称得上宝贝了……”
穆云见这招有效,立刻打蛇随棍上,嘴甜道:“此生挚爱!一见你便误终身,一见钟情!想与你白头偕老……”
昏暗的小佛堂中,斜斜的天光轻飘飘落在两人身上,少年少女在冰冷坚硬的青石砖上相拥,耳畔厮磨,吐露着甜蜜的话语。
总算把人哄好,穆云怕裴清黎跪久了伤了膝盖,哄着他拉开衣服查看膝盖上有没有受伤。
裴清黎摇摇头,并不在意自己膝盖如何:“跪了一个时辰都不到,之前还有蒲团,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只是他磨不过穆云,只得应着她的要求给她看膝盖受损程度。
裴清黎浑身雪白,膝盖则透着淡淡的粉,双膝当中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淤青,与周边雪白如玉的皮肤一对比,更显得可怖。
就知道还是得眼见为实,不能听信青梨的鬼话!
穆云看了一眼便埋头从自己衣袖中找出对应的伤药,在裴清黎无奈表明自己受伤并不严重,不碍事的背景音中按着他,让他老老实实的等着给他上药。
裴清黎还在试图解释:“我从小便是这般,一有什么磕碰便会分外明显,但实际上伤的不严重……”
“再继续说,我就要怀疑你其他地方也伤着了,要给你好好检查检查了。”穆云上好膝盖上的药,见他还是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样子心下火起,开始威胁他。
裴清黎乖乖闭上嘴,坐在原地看着她,腿上的青紫色在上了药之后依旧扎眼,堆叠的衣裳遮盖了大部分雪白,露出的少许雪白与淤青相衬,更显得触目惊心,让人心头发紧。
穆云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收拾好,也累了,这处小佛堂狭窄逼仄,空气又不流通,实在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刚刚是形势所迫不得已,哄好裴清黎后穆云便把人拉起来,问他需不需要自己抱他回去。
“这样应该对你的伤好一些,你那边地方偏僻,见到的宫人应该也不会太多……”穆云非常严谨的查漏补缺:“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个面罩。”
“……真的不影响走路的。”裴清黎虚弱笑笑,不留痕迹的退开了一步。
“好吧。”穆云没有勉强,只得遗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