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欲,只要能饱肚子,他也不在意嘴里的东西软不软和,有没有味道。
只是中年文官刚刚才分享过好意,裴清黎没有回嘴,只是安静点点头。
中年文官得到了旁人的肯定,说的更起劲了:“我的妻子正是心疼我,不仅给我准备了驱蛇虫鼠蚁的药,还特意为我准备了几份肉饼,一包袱香喷喷的馕,还有……”
另一边在啃着白面饼的文官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又来了。”
中年文官没听到,对自己体贴的妻子大夸特夸,转眼看到队伍中最小的,才刚刚成年的裴清黎,语气柔和下来:“所以啊,小裴,你如今还小,没有妻子,体会不到这些也是正常的,可日后在你娶妻时,可千万要记得娶个知冷知热,对你好的……”
裴清黎缓慢地眨眨眼,低下头没说话。
耳边是中年文官絮絮叨叨的嘱咐,偶尔夹杂着对自己妻子的吹捧。
裴清黎默默想:我也是有人给我准备行囊的。
她也很好,很细心,给我准备的药都用上了,效果很好。
只是……他有些舍不得用,除了实在难受的时候会小心用上半颗,其他时候只将药安安静静放在瓶子里,压在包裹的最深处。
不加克制的话,药很快就会吃完的。
中年文官的声音渐大,文官那一堆离谢时景他们又不远,谢时景身边的亲兵也注意到了那边,小声哼哼着说:“又来了又来了,这都是第几次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炫耀他妻子给他准备的东西,看到时候那些饼吃完了他还怎么炫耀?”还在单身没有妻子的年轻兵士一脸怨念。
他旁边的兵卒用胳膊肘了肘他,对着他挤眉弄眼。
你疯了?在老大面前还敢这么说?
年轻兵士霎时静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谢时景,见他没有开口下意识松了口气,低头费力啃着饼子。
谢时景面色冷淡,好似没注意到周边的动静,心中计划的都是未来的规划与举措。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在吃饼的时候,中间几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谢时景有穆云准备的疗伤药与毒药。
但是他都没有用过,也不准备给自己用。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穆云曾经给他用过这种丹药,药效奇佳,就是重伤的人都能救回一口气。
他只能用在最紧急的时候,不一定是自己,可能是周边受重伤的亲卫,重病的百姓……
谢时景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并不后悔。
这些东西只有用在该用的时候,才会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作用。
穆云介绍过瓶子中有两种效果不同的回春丹,一种白,效果只是普通,一种紫,是他当初吃的那种效力极强的丹药。
谢时景没有试过白色的丹药,也不知道在穆云口中的效果普通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以防意外,他只能都暂且放置。
若此行顺利,回去之后若是让穆云知道他一口都没吃,应当会生气吧……
想到穆云可能会在他面前说“你一颗都不吃,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比不上别人药堂里卖的丹药,嫌弃不想吃”,谢时景面上的神情便柔和了些许。
旁边偷偷观察这边的亲兵飞快地互相使眼色。
真是稀奇了,也不知道老大心里在想谁,居然笑的那么温柔。
坐得远一些的提醒过那个单身亲兵的兵士想起什么,低下头跟自己的好友说悄悄话:“之前路过枫城的时候,我出门采买东西,无意间看到了世子正从城里的一间银铺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
另一个听着的年轻兵士睁大眼,激动地压低话音,悄悄说:“银铺?老大是在给心上人买首饰吗?”
“也不一定,可能是给家中的祖母与母亲。”前头的那个兵士说。
“唉,你没经验,若是家中的长辈,在京城哪间铺子买不好,偏偏要在路过的小城也惦记着买上那么一个。”年轻兵士摇摇头,不赞同地说。
“能在这样急的路上还惦记着的,绝对是心上人,没跑了。”年轻兵士肯定地点头。
另一个兵士半信半疑:“哦……是这样的吗?”
“肯定是的。”
“可……你又没有妻子,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年轻兵士卡了壳。
“要你管!”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