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医一早便赶来枕星阁为穆云看诊。
穆云懵懵的坐在坐凳上,刚起床时的大脑还在混乱中,看见身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便下意识靠过去。
谢霖轩比穆云起床早得多, 平日在这个时间,他已经用完早膳,开完朝会, 坐在宣政殿开始批阅奏折。
只是到底心中挂念穆云昨晚的异状,在殿中看了几本奏折都没看进去之后,决心去枕星阁看看情况。
穆云不知道谢霖轩是工作到一半回来的,还以为他今天难得休假,或者工作不多干脆跟她一样起的晚了。
“陛下……早上好……”
谢霖轩摸摸她的头,没有惯着她:“坐正。”
太医已经搭上了脉,正捋着白胡子思考脉象呢,见云婕妤这样自然地与陛下相处,心中暗叹。
云婕妤的盛宠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片刻后,太医结束诊脉,道:“婕妤娘娘身体并无异样, 相反,娘娘身体极好, 气血充足,又心思豁达,无忧思缠身, 是难得的好脉象。”
穆云悄悄挺起胸膛。
不错, 她就是这样的强悍,身心健康,一个能打十个。
谢霖轩皱眉:“可她昨夜突然流鼻血, 这又是何解。”
太医看了云婕妤一眼,思索答道:“婕妤娘娘气血旺盛,比常人更为充足,不过这世间万物,过盈则溢,月满则亏,所有东西到了极致之后,都或多或少有些许坏处。”
“婕妤娘娘昨晚的异状,很有可能是因为气血过于旺盛导致的上火。”
他低头开方,念叨着:“从持续时间来看,情况并不怎么严重,只要平日里注意一些饮食,多吃些清热下火的就行,若想要快一点好,臣可以开些对应的药方。”
穆云:“!!”
什么?怎么还要吃药!
穆云立刻握住谢霖轩的手,在他看过来时用祈求的眼神看他,轻微摇了摇头。
在外人面前,穆云是很有包袱的,不能当面撒泼打滚的她只能用眼神和动作稍微暗示一下,希望谢霖轩能懂得她的苦心。
谢霖轩冷漠避开了她的眼神:“太医开的药你要按时服用,不许偷偷倒掉。”
“臣妾觉得,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等到了严重的时候就晚了。”谢霖轩没有理会她,等太医写完方子后就派人下去抓药,俨然一副要盯着她喝完第一副药的样子。
穆云:“……呜。”
她下次不吃那么多药了……居然还有副作用……太亏了……
太医恭敬退下,谢霖轩在侧看见她一副天塌了的沮丧模样,挑眉道:“怎么,不喜欢吃药?”
“哪里有人会喜欢吃药的。”穆云扑到谢霖轩怀里,拉着他的手说:“陛下,其实昨晚我不是身体原因流鼻血的。”
“不是身体原因?”谢霖轩垂眼看她,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理由狡辩。
“不是身体原因,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其实……”穆云万分纠结。
维护自己的面子就要吃苦苦的药,想要不吃苦苦的药就要说出事情,伤了她的面子……真是一道难解的题。
到最后,还是记忆里散发着邪恶味道的中药更有威慑力,穆云屈辱地小声说出实情:“是……是因为,是陛下靠得太近,容色太美,臣妾一时被色所迷。”
“……”谢霖轩感觉有点手痒。
都说了要多读点书,夸他好看能不能说些含蓄点的,合适的,而不是这种过于轻佻的。
最后,他没有克制自己,伸手捏上穆云的脸:“就是你夸我好看,每日的药也是不能减的。”
好不容易豁出去决心献祭自己脸面的穆云:“……陛下!”
这下好了,形象没了,药还是要吃。
悲哉。
——
后宫惯例,每月须去皇后宫殿请安,代代如此。
只是也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像有些朝代皇帝后宫空虚,后位无人,又没有一位明确的后宫位份最高妃子的情况下,会调整为去太后宫殿问安。
贤妃与丽妃统管后宫,两分凤印,平时在组织宫宴,安排宫务这种杂活累活时,丽妃往往把事一扔,找个借口躲得远远的,顶多派几个得力的宫人前去帮忙,全当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而在争权夺利这方面,丽妃就支棱起来了。
四妃位置相同,一定要分出个高下的话只能看封号,封号上贤好像是比丽要好一些,似乎更能得皇上看重。
但家世这方面,丽妃完全碾压贤妃,两人势均力敌。
开始时她们也因为去哪位主妃宫中请安的事争执过一段时间,甚至有段时间是第一个月去贤妃,第二个月去丽妃那轮换着来。
就只有三两个妃子的后宫,请个安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