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轩坐直身子,斜斜看了她一眼,手缓慢上移,触及到衣领,在一旁火热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把白领勾下去一点,露出其下的洁白肌肤。
“……这样?”
穆云狂点头:“对的对的对的!”
谢霖轩扣住衣领的雪白指节却没像穆云想的那样一直往下,而是轻松抽出来,淡定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
穆云眼巴巴地在旁边看:“陛下……”
谢霖轩轻拍身侧堆叠的奏折,微扬下颌,那双狐狸眼睥睨着她:“云婕妤,在这种地方还能想这些?”
穆云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于案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思考了半天,最后说:“……也可以。”
谢霖轩迅速扯过一本奏折精准扔在穆云头上:“不行!”
……
穆云被赶出来了。
连带着剩下的茶水和无辜被牵连的糕点。
穆云抱着食盒,在殿前长嘘短叹了半天,最后一步三回头地抱着自己的食盒走了。
真是的,谢霖轩这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
先太子妃落水的事件影响比穆云想象的要大。
不光是涉及的官员被停职下狱,朝中不少心思浮躁,左摇右摆的官员们也老实了下来,不敢在这关头做多余的事,生怕自己也被打为先太子党。
与之相反的,是先太子妃程玉娴日益轻松的状态,自从孩子的存在在权力顶端小范围传播开后,程玉娴不必时刻忧心孩子被发现后自己该面临怎样的处境。
而孩子的存在能见光之后,程玉娴就需要考虑起孩子未来的启蒙,上学以及长大后的各种事宜。
程玉娴一人自然无力为孩子前前后后准备妥当,身边最可能愿意为这孩子着想,能为他打算的,只有太后。
宣政殿。
孩子的未来对其长辈来说确实是大事。
但谢霖轩懒得为自己名义上的皇侄打算什么。
先太子深得先皇宠爱,然而身体病弱,深居简出,并不与他们交流,谢霖轩跟他的关系一般。
当然,不仅仅是先太子,谢霖轩对其他兄弟一视同仁,并没有关系亲近的。
太后倒是很愿意管这事,只是她身居后宫,娘家势力又与清流世家并无瓜葛,不好出面去找合适的启蒙老师为自己宝贝侄孙启蒙,便直接把话递到了谢霖轩这里,请他派前太子太傅冯老成为侄孙的老师。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霖轩还在批奏折,听完他怀疑自己是批奏折批出幻觉了,特意停下手中动作,反问:“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想让谁来当那个孩子的启蒙老师?”
李公公躬着身子恭敬回答:“前太子太傅冯老。”
“哈。”谢霖轩笑了,辛辣点评:“太后是没睡醒,还是在宫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情况?堂堂一个清流大儒,这把年纪了,还要躬身为一垂髫小儿操心启蒙?”
“她把这小孩当皇太孙养吗?”
殿中寂静,宫人沉默,李公公讷讷不敢出声。
“哦,对了。”谢霖轩转头看向李公公,“我记得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吧,我幼时请的是哪位名师教导?”
李公公斟酌道:“皇子到了五岁便会进入上书房接受教导,由太傅与翰林大儒轮流授课。”
谢霖轩听完肯定点点头:“提前朕两年启蒙不说,还指定了当世顶尖名师教导,想必那位是不世出的神童,这才值得太后为他费心至此。”
“真是可怜天下……祖母心?”谢霖轩琢磨了一番,先太子名义上也是太后的儿子,这么看来,太后这名头还算正当。
感叹完,谢霖轩低头继续批阅奏折:“以后要是还是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就别报到我这来了。”
“她怎么不干脆让我定那个孩子当太子呢?”
说完,谢霖轩恍然一拍掌,觉得这个想法太后应该也不是没想过。
毕竟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
他思索片刻,问李公公:“如今那个孩子呢?”
“回皇上,先太子遗腹子如今已跟着先太子妃一起住到寿安宫中,昨几个下午才刚抵达面见太后。”
“嗯……”谢霖轩扫了一眼案上的奏折,标注着紧急的那一堆已经被他批好,剩下的还能再缓缓。
他起身,挥袖吩咐:“准备去寿安宫。”
“还有,中途顺便再去枕星阁接人。”
看热闹嘛,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了。
——
穆云懵懵地被谢霖轩从枕星阁中接出来。
听到皇上驾到的时候,她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正当空,这个时候皇帝来找她,实在罕见。
穆云见到谢霖轩后先声夺人:“我可没干什么坏事。”
她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