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宴嘛, 流程比较轻松,大多是吃吃喝喝玩玩,在后宫主妃说完客套话, 吃了些糕点后, 一行女眷三三两两一起去林苑中踏青赏景。
穆云混在妃嫔中,半点不在乎自己周围两米内无人的境况,反而悠闲自在地赏花赏景, 偶尔驻足看一朵漂亮盛开的花,碍于人多到底没有下手采摘,又起身混回队伍末尾。
穆夫人的交际能力比她强得多,这时已经和一位贵妇低声交谈上了,穆云经过时听到一点细碎言语。
……怎么听着像是在吐槽家里的熊孩子?
穆月和穆棱应该算不上熊孩子吧?其他的娃就不是穆夫人生的了,穆夫人对他们的要求还是太高了。
穆云摇摇头,快走几步走到前面,见队伍走的慢,前面几位妃嫔甚至还有以景作诗的念头,赶紧默默放轻自己的脚步声,试图混入宫人一列。
真是的, 踏青就好好踏青嘛,出来玩干嘛还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又不是考试。
穆云不想混在大部队里了,她找穆夫人说了一声,表示自己累了, 要先回去休息, 随后漫步到附近园林中的亭台上趴着看下方水池中的锦鲤。
好肥……不是,好有福气。
春光正好,阳光暖意融融, 周边只听得到安静的鸟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穆云打了个哈欠,趴在栏杆上眯着眼望着不远处隐约能见到的女眷一行人。
这处小型园林,有假山有水有树木,亭子隐藏在其间,安静,视野又好,可以看到外围的一行人到了哪。
估摸着他们还得转一大圈,穆云放心地瘫在亭子中,想着谢时景他们会不会来这踏青宴。
谢时景应当是会来的,毕竟是恒王世子,作为宗室在这种场合中怎么也得出席。
裴清黎……不一定,这一次踏青宴中宴请的是朝廷近臣,在京的满朝文武只请了部分亲近宠幸的朝臣。
裴清黎刚刚探亲归来,才在翰林院上了两天班,不一定能来。
……穆云其实有点想小裴了。
最想念刚开始逗他的时候,那个时候最好玩,满口仁义道德于礼不合,一逗一个脸红。
望着下方游来游去的肥鱼,穆云从身上掏了掏,掏出背包里面藏着的一个小块糕点,掰碎了撒下去。
穆云满足地趴着看锦鲤们吃糕点碎屑的样子,好像突然懂得了为什么这些鱼都那么肥了。
不会是经常有人像她这样偶尔喂一点吧。
穆云正悠悠然享受惬意时光时,她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水池边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素雅女子。
穆云往那边看了眼,眯着眼观察半天才确认……是先太子妃?
她也不会作诗来这里躲清闲吗?
——
男宾那边此刻也准备出行,赏景漫游。
为了不与女眷那边撞上,两方的时间特意错开,在谢霖轩起身领头往外走时,另一边的女眷们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谢霖轩不紧不慢在最前面,与身边的谢时景交谈:“今日只为踏青游玩,共赏春光,朝廷上的事就不用再谈了,朕相信你的能力。”
“是。”谢时景点头,沉默着跟在谢霖轩身边。
谢时景向来闷葫芦说不出多少好话,边上的几个近臣也习惯了,听到皇上的话便顺势开始谈些有趣的话题,活跃氛围。
前面热闹非常,不时传来阵阵笑意,中间队伍的朝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偶尔谈论起风雅之事,亦或是谈及家中不孝子,连连叹息。
在队伍最末尾,几个衣衫华贵布料却稍显过时的臣子闷头走路,就是在这样的春光中也总是愁眉不展,心情郁郁。
前面正与同僚好友借景作诗的臣子见后面几个人的丧气脸,一脸不屑的撇撇嘴:“这都多少年了,还是这个丧气模样。”
旁边的同僚跟着他的视线看到他们,低声劝道:“少说几句,这也难怪他们心里难受,毕竟是当时最为显赫的太子派系……”
开头的臣子收回目光,也跟着压低声音:“那位那是没有办法,天命难违,要我说,从小那位身体病弱的时候,他们就该知道有这一天……”
在同僚不赞同的目光下,那臣子讪讪住嘴,他对先太子也没意见,就是纯粹看不惯后头那些人。
以为自己是什么怀才不遇的悲情文士呢。
“要我说,也是他们自己扶不上墙,别人早两年就看清局势,靠着自己去外面打拼,从芝麻大点的小官做起,他们呢?靠着祖辈余荫投靠那位,失败了又一脸天下负我怨天尤人的表情……”
话毕,他拉着同僚快步向前:“不说了,我们去前面那边赏景作诗,没得沾染了这些人的晦气。”
同僚点头,目光掠过队尾的那几个熟悉身影,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他也算是对这几位熟悉的,可现在这打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