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顺势又牵上了谢时景的手,顺着他的目光望了眼,随口跟他聊起其他日常的话题。
两人走走停停,最后在一个亭子落脚。亭子周围悬着层层白纱帷幔,透气遮阳,朦胧的帷幔也能遮挡一些来自外界的视线。
穆云一落座,就迫不及待从自己的袖中掏掏掏,掏出一个小锦囊送给谢时景。
好久都没有亲手送自制礼物了,趁着人好不容易来一趟赶紧送。
谢时景一愣,拿起那个针线水平还算不错的佩囊,仔细打量片刻后猜测:“这是……你绣的?”
“哼哼,看不出来吧?”
穆云平时无聊的时候也是会锻炼一下自己的刺绣技能的!
虽然现在刺绣没什么用了,甚至都不能出宫找当铺换钱,但自己亲手绣出一个漂亮好看的佩囊,心中的成就感还是很强的,而且还可以当做不错的自制礼物。
谢时景垂眸看着手中绣工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样佩囊,拇指缓缓摩挲。
心中情绪翻涌,他忍不住开口:“阿云,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通房。”
还在期待着谢时景反应的穆云警惕起来。
怎么?谢时景难道后悔了?
她语气谨慎:“是问过,你说过没有的。”
“嗯……我还问过你,为什么不希望我有通房。”
谢时景一直低着头,说的问题又这么危险,穆云坐不住了,她一下窜进谢时景怀里,眼睛瞪的像铜铃,突击检查他的表情。
可千万别是那种心虚不安的表情!
还好,谢时景除了见到她突然出现的惊讶外没多少心虚感。
见穆云头仰靠在自己腿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谢时景担心这个姿势不舒服,忙放下手上的佩囊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
穆云忙着检查。
她神情严肃,从谢时景的手检查到腰,手沿着脊背一直往下,边试探边观察他的神色,在他略显生涩不自在的反应中察觉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心中一松。
谢时景不明所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手动脚弄得有些无措,却还是挺起脊背忍耐下来。
随着穆云摸的地方越来越过分,谢时景忍不住开口提醒:“到底室外,还是收敛些为好。”
检查完,穆云还有话没问。
穆云额头抵上他的,很是认真地审问:“你出轨了?”
“不对,应该说……你有外遇了?有别人了?有另一个喜欢的人了?”
该不会是打算纳个小通房,然后见到她心虚,想试探她的反应吧!
谢时景被这突然的问话问得怔愣片刻,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头:“你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天天忙得睡觉都睡不满四个时辰,哪还有闲心干其他事。”
谢时景说的好有道理。
但穆云没有轻易相信,她严肃说:“只要想出……只要心里有这个想法,总能抽出时间的。”
这是穆云的经验之谈。
谢时景叹了一口气,看她皱着眉还有点生气的模样心下柔软,亲亲她的脸:“别想太多,哪里来的别人?”
有这么一个他就已经够操心的了。
穆云还没放弃警惕:“那你刚刚问东问西的,还特意说通房是在暗示什么?不是想试探我的态度,看能不能纳通房吗?”
“……想的真多。”谢时景捏捏她的鼻子。
“我问那些……是有其他原因。”谢时景沉默片刻,看着穆云疑惑投来的眼神,一字一句问:“当初你说过不想我纳通房,不喜欢我与别人过于亲近,那你呢?”
穆云:“……”
不好,难道是冲我来的?
听说皇帝来她这里过过夜,亲近过开始难受了?
穆云绷着脸,努力不露出心虚表情,同时心里疯狂措辞哄人话术。
谢时景心里有事,没有注意到穆云略带心虚的神色,垂眸继续道:“阿云,陛下后宫虽不充盈,但也有近十位后妃,你……也会讨厌陛下和她们亲近吗?”
穆云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是冲着她来的。
既然不是冲着她来的,穆云就有了闲心思考这个问题了。
听话听音,有时候真实的回答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穆云在心里努力分析。
光从题面上论,说真心话,穆云肯定不愿意让皇帝去别的后妃那里,这话问任何一个妃子都是一样的回答。有时候皇帝不仅仅代表一个人,还代表着权势和资源——哪有人会把资源拱手让人呢?
可是要说她不讨厌……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穆云入宫前就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目标是当皇后,入宫之后又说不在意陛下跟其他妃子亲近,可信度实在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