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旁边的大宫女:“把那个什么……叫什么云婕妤的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宫女应是退下,太后仍旧心中不忿,冷着一张脸回想皇上距离上一次有多久没来她这寿安宫了。
坐在一边的程玉竹从姨母发怒起便垂下头,不敢发言也不敢有多余动作,她的指尖不安的摩挲着冰凉的青瓷杯壁,眉眼间隐含着忧愁。
姨母……在面对她时和蔼可亲,可在其他的事情上却颇为……易怒?
程玉竹有过几次想找机会告辞,却被太后认为是她因皇上冷待而心中不忿,特意好声好色代皇帝向她道歉,还柔声抱着她说是委屈她了……
这番作态吓得程玉竹再也不肯提起离开的话头,就怕尊贵无比的太后又代替皇上替她道歉,后宫人多眼杂,就算是在姨母的宫殿中也不能不防。
这话要是传出去,程玉竹觉得不仅自己危险,连着他们忠义侯府估计都会被皇上看不顺眼。
明明姨母之前不是这样的……程玉竹以前进宫时年龄还小,记得不大清晰,却仍旧记得姨母那时温柔的笑意和对她的爱护。
在入宫前,娘亲怕她惹祸,曾在私底下嘱咐过她当年姨母的事迹。
姨母能从一众后妃中脱颖而出成为继后,美貌,心计,声望都不可小觑,先帝与先皇后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在先皇后病逝后曾一度私下说过不欲再立皇后。
当时还是容妃的姨母第一个出来响应支持先皇,在先皇颓废恍惚中悉心安慰,耐心劝解,连自己当时还年幼的儿子都没怎么上心管,最终打动先帝,走进了他的心里。
回到现在,程玉竹看向姨母,姨母眼尾带了些皱纹,却仍能从中窥到她曾经的风华绝代。
姨母注意到她投来的视线,朝她温柔一笑,那柔和温暖的笑意,竟隐隐与曾经入宫见到的笑容重叠。
程玉竹心下叹气,也许……姨母只是因为从前太累了,现在才会这样……略有些随心所欲。
总归……姨母不会害她,等意识到皇帝坚决的态度后,应当会松手放自己走吧……
——
穆云的睡眠质量很好。
不论前一天晚上多久睡的,每到六点她必定会准时醒来,也不知道是身体的生物钟影响还是游戏设定。
而谢霖轩作为皇帝,早在天不亮时就已经更衣洗漱离开,穆云跟他压根撞不上面。
穆云吃着早餐遗憾地想,也不知道皇帝这职业有没有什么休假的时候,她其实还挺想在早上舒舒服服醒来时,看到旁边躺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大帅哥的。
最好还是满值好感,能随便她亲亲抱抱的那种。
刚填饱肚子,穆云还美滋滋的想今天换什么打扮出去玩呢,身边的夏秋急急进来,匆匆向她禀报:“外面太后派人来,说是要让主子您去寿安宫。”
嗯?
穆云坐直身,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太后?她让我去?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总不会是因为谢霖轩来她这里两回才引发的事件吧??
穆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到皇帝来两回就能惊动太后。
按理来说这种幕后boss一样的存在,不应该是坐镇后宫,轻易不出山,除非宫中有大事才会出手干预的吗?
她们这批选秀秀女入宫的时候都没拜见过太后呢!
她怀疑地问了旁边的夏秋:“是不是我失忆了,一觉醒来我成宫中宠妃?太后打压,后宫嫉妒……”
“哎呀,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笑。”夏秋一着急连尊称都忘了,“太后娘娘派来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呢,说的可严重了,说什么太后就在宫中等您来。”
穆云挠挠头,还是想不出来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妃子怎么会突然被太后召见,还是她没惹出大祸的情况下。
……总不能因为皇上来她这儿不来她侄女那太后生气了吧。
不会吧??
片刻后,寿安宫前。
穆云觉得自己真相了。
太后绝对把皇帝看不上她侄女的锅扣自己头上了!
可恶!还好自己聪明,过来之前特意弄了个“跪的容易”!
“婕妤娘娘,太后此时还在休息呢,得过段时间才能宣您入内。”门口的宫女假模假样的说,至于带她过来的那些个宫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穆云没理她,低下头表面上看像是老老实实的跪着等,实际上已经点开了游戏背包,看着里面格子攒的东西。
有什么可以用到的……装病?装晕倒?感觉都不太好玩……
咦,这个假孕丹好,到时候她吃了之后往地上一躺,太医诊断出怀了龙胎,再悲呼一声可惜因劳累流产……
哼哼……阴不死太后。
穆云畅想一番,可惜地收回眼神。
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