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轩忍了两天,在今天太后照旧说自己头疼要回去休息时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那垂着头腼腆羞涩的小表妹却仿佛他做了什么一样吓得泪水涟涟,含着汪眼泪颤声问自己是有哪里招待不周,惹得表哥生厌。
谢霖轩呵呵:“在宫中称我陛下即可。”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传的,把程玉竹吹的天上有,地下无,仿佛一出生就是名门闺秀,端庄美丽,心思玲珑。
在谢霖轩看来,程玉竹从小就是个爱哭鬼。小时候程玉竹少有的几次进宫,他都能看到当时他的母妃荣妃极其喜爱地将人抱进怀里,哄着笑着,和一同进宫陪伴的程玉竹母亲,太后妹妹忠义侯夫人一起笑谈闲事。
而对于他,大人们只有在谈事的时候会把程玉竹交给贴身宫女,顺路带他下去,还要千叮咛万嘱咐谢霖轩千万要照顾好妹妹,不能惹哭妹妹。
后来因为先皇后病逝,先皇哀恸,极少允许外人入宫,程玉竹她们也就没再进宫。
再看向程玉竹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谢霖轩的目光冷淡。
太后出身清流叶家,叶家姐妹长得极像,感情深厚,可叶家妹妹才学出众,才貌双全,而叶家姐姐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却只有一张脸能看。
后来妹妹嫁给心爱之人忠义侯世子,姐姐进宫为家中博一场富贵。
程玉竹那张脸……因为长相随母的缘故,确实和太后有几分相像,却也不能说完全是一模一样,让谢霖轩感到模样相同到略带恶心的原因是太后有意将程玉竹打扮成自己年轻时的风格。
不论太后是觉得打扮成自己当年那种清纯风格更惹人怜爱,还是单纯想把侄女打扮成翻版的自己,都不妨碍谢霖轩讨厌她。
更相似的是,她们连性子都有些相同。忠义侯夫人谢霖轩也见过,明明是飒爽洒脱的性子,包括先太子妃也是这样,可程玉竹偏偏和太后当年很像。
在外端庄贤惠,私下里撒娇弄痴,一不如意就哭。
程玉竹胆子当然没大到对他这个陌生的皇帝表哥撒娇,撒娇对象是她的亲亲姨母,太后。
每次来见太后时谢霖轩都能看到程玉竹特意拖长了语调和太后撒娇逗趣。太后也很捧场,每次都被逗得哈哈大笑,随后又是一连串的赏赐。程玉竹不要赏赐还嗔怪她见外,把自己当成外人。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谢霖轩立在那没说话,程玉竹内心忐忑,小心翼翼抬眼去看表哥,嗓音轻柔道:“表哥,今日午膳留下来与我们一同用膳也可好,姨母也可想表哥了。”
“朝堂事务繁忙,不便多留。”谢霖轩冷淡开口,见程玉竹细白的指尖还颤颤巍巍地握着自己的衣袖似乎仍想挽留,很是不留情面地抽开衣袖。
“你们感情好,你陪太后她老人家吃就是,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着皇帝表哥决绝离开的身影,程玉竹有些惶然,她轻声问旁边的侍女:“梅香,你说……表哥是讨厌我吗?好像我在的时候,表哥都不是很开心。”
跟随程玉竹一同入宫的梅香果断安慰自家小姐:“怎么会呢,陛下说了是朝事繁忙。再说我看陛下表面不在意,但内心对小姐您在意得很呢,不然为何再如何繁忙,陛下也总会抽出一点时间来见小姐你。”
程玉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随后又低下头去轻声道:“可我……总觉得表哥是真的不喜欢我……”
最后声音极轻,连身边的侍女都没有听清,还不等侍女回答,太后从后殿中出来:“皇帝呢?怎么待了一会就走了?”
程玉竹抬头,看向姨母时有些无助:“姨母……”
太后皱着眉看空荡荡的大殿,自家乖巧的侄女眼尾微红,无措的站在殿中,一看就是受了大委屈了。
她走到程玉竹身边,叹息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孩子,委屈你了,你也别往心里去,皇上就是这样的性子。从小冷心冷情,对我这个母亲都不亲近得很。”
“我看啊,他对你还是有意的,这孩子从前出宫开府那段时间都没怎么进宫见我,而你一来,他几乎就天天过来问安,还不足以说明吗?”
“他现在就是忙着朝堂上的事儿,等那些事儿告一段落了,到秋猎或是避暑的时候我安排你们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了。”
太后慈爱地看着清纯可人的侄女,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
这孩子,真像当初的妹妹啊,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俱佳,哪里会有男子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当年那眼睛长到天上的忠义侯世子最后还不是倾心于妹妹,甚至就娶了她一个,后院再无其他人。
她继续哄着程玉竹,为她描绘美好的未来:“到时候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