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了秀才,后续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赶考。
娘亲是隔壁富裕村子的地主女儿,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被自己的父亲许给了当时考上秀才一时风光无量的裴父。
裴父裴母感情甚笃,可他们才好了两年,有了裴清黎,裴父的身体状况用急转直下,在裴清黎四岁时去世,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裴母哭了两个月,最后咬牙带着裴清黎靠刺绣和时不时去娘家就支援勉强撑下来。
裴母娘家只是普通小地面,开始靠着对裴母的愧疚和裴清黎的学子上断断续续支援了几年,后来裴母的父母去世,兄弟们不愿意填这一看用填不满的窟窿,不再给予银两支援,裴家的日子又难过起来。
裴清黎是十岁凑到盘缠,又确信自己才要足够才以稚子之身考试,一次次考到秀才之名,正是风光无量,以为终于能让自己的娘过上好日子。
可那时候,尚且年幼的裴清黎还不知道娘亲带着泪笑看他时轻松又带着愧疚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十二岁,裴清黎娘亲重病。
她常年积劳成疾,因为拼命刺绣卖钱眼睛也半瞎了,一朝重病后曾试图自己寻死,将裴清黎托付给富裕无子的族叔。
是裴清黎关键时刻赶回来,救回了她。
他们家的生活也更难了。
裴清黎要业坎坷,跌跌撞撞,不知吃了多少亏才咬牙走到今天,来到京城。
他读出来了,离那个光辉万丈金子铺用的前途只一步之遥。
娘亲有了医生医治,渐渐能活动,族中其他人代为照看,舅舅家争先恐后关怀备至。
一切好像都好了起来,娘亲也念叨着说他可以选择更好,更优秀的京城贵女,解决终生大事后也好了却她的心事。
裴清黎学上淡然应下,心里却无意攀附权贵,迎娶贵女。
如果不是心爱的人,没必就为了权势金钱娶,这样对妻子也并不公平,如果是心爱的人,裴清黎无法确信自己会不会一辈子对她好,会不会保证自己一路官运亨通,身体康健,毫无意外地护佑着心爱之人走一辈子。
裴清黎能做的只是咬牙读,竭尽全力往上爬,站稳位置,获取更多的自由。
穆云是意外,闯入他规划好的平静生活,像在一汪死水中砸下石头,石头很快没入水中,荡起的涟漪却从来没有消失。
穆云和他不可能,但正因为这种不可能,让裴清黎无端放松了些,默许纵容着对方的靠近。
听起来似乎很是卑劣自私,上不得大雅之堂。
裴清黎心中对自己嗤笑一声,觉着以自己这胆小鬼的个性,应该是一辈子都娶不到心爱之人。
他目光移向穆云熟睡的脸,日光透着窗洒在穆云脸侧,在那安静的睡颜上蒙上了层金光,不知不觉中神情是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柔和。
脑海中突兀闪过一个想法。
就是时光能一直停滞在这时用好了。
——
穆云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个噩梦。
梦见根本没有开局四金的美事,每月一抽只抽到贩夫走卒,宫女太监一类的R级人物,在宫里谨小慎微地生存,靠着抽卡抽出的小人物关系勉强在宫中衣食无忧,努力获得更多信息在宫斗中战战兢兢地生存……
穆云一下用惊醒了,她心有余悸,觉得没外挂和有外挂但非都不怎么美妙啊。
还是现在最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