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黎嘴角的笑僵硬了。
他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地将茶杯放回原位，定了定神才开口：“……不必如此，你我同龄，我也只是略微讲解，算不得什么先生。”
穆云还没看出来裴清黎的抗拒，她理所当然地说：“你教的那么好，我还想以后多在你那边学呢，认个老师不是正好吗？”
穆云突然想起一个bug，兴致冲冲跟他谋划：“正好，你这教书水平比我府里的先生教的好多了，要不你来我府里教书吧，每两天只用教一次，一次一两个时辰顶天了。
而且其他时候你都可以在府里找个安静的角落安心读书，其他什么杂事都可以给下人们来做，你只用读书和偶尔给我教书就行。”
“哦，对，还有俸禄。”穆云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基本上是京城普通教书师傅的十倍以上，名师也不过如此了。
原本还想拒绝的裴清黎再听到后面时有些犹豫，这……
他如今确实要花费很多时间在做饭洗衣上，而一些柴米油盐肉蛋米的日常购置也花费了不少钱财。
现在身上的银钱虽多，可一来他不愿意随意挥霍，二来临时找个仆人来打理杂物也担心对方秉性……
穆云这个时候聪明了，看裴清黎明显动摇赶紧劝说：“而且我府里各种各样的先生多了去了，还有其他科目要学，我是确实有这个需求，而你刚刚的讲解又很好，我听得一点都不费力。”
“我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偏帮你，是你确实有这个实力。”穆云强调。
还在犹豫的裴清黎听到这句话耳尖微红。
这……他们现在又没什么关系，穆姑娘实在是……过于热情……
裴清黎略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稍稍拉开了一些和穆云之间的距离，偏头看着旁边木椅上的扶手花纹：“穆姑娘……我到底是男子……”
“我上一个教书先生也是男的，教我下棋的先生也是男的啊。”穆云理直气壮：“你就是教得更好，跟你性别有什么关系？”
裴清黎沉默下来，他微侧着脸，睫毛垂着，往眼睑下方投下了一片阴影，薄唇紧抿。
穆云的心思又变了，她觉得裴清黎实在好看。
特别是这种还带着点少年气的样貌，和清朗的读书人风骨，很有感觉。
穆云看他看着看着开始发呆。
谢时景也是好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金色SSR颜值都那么高。
穆云嘟囔了句什么。
裴清黎抬眼，思绪被打断，不自觉追问：“什么？”
穆云支着脑袋看裴清黎，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我说，感觉你还是穿着白色好看。”
白色仙气飘飘的，很衬他的气质。
现在玄青色的衣服虽然也不错，可穆云还是想看看裴清黎穿着一身白衣，衣摆上有暗纹那种，再戴着玉冠，这样的打扮再从月下缓缓走来时的样子一定特别美。
“下次给你带一套衣服。”穆云最后说。
裴清黎无奈笑笑：“穆姑娘，不要轻易送人这种……衣服发簪什么的。”
他张张口，想说最好手帕佩囊也不要送。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隐约察觉到穆云想法跟其他人不同，从来不将那些弯弯绕绕的世俗规矩放在心中。
初时他还觉得穆云送他佩囊是心悦他的含蓄表现，还想着之后要用什么婉转不伤人心的方式回绝这份好意，可现在他明白了，穆云或许根本没想这么多。
裴清黎迟疑一瞬，到底还是把那个佩囊从怀里拿出来，有些不自在地握在手里，声音发涩：“这个……佩囊，最好不要随意送给异性，会让人……误会。”
穆云看了眼那个眼熟的佩囊：“啊，那是我的。”
“嗯？”裴清黎不明所以，他点头：“确实是不久前姑娘送我的那一个，我是想说……”
穆云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嘴角勾起，笑嘻嘻的跟他说：“是我之前一直贴身使用的，只送给了你。”
穆云可没有说谎话，那个佩囊确实是她之前一直用着的，至于她有多少个佩囊又用了几天这又是另一回事了。之后的佩囊虽然是购置了不少，可这不是都没用上嘛？算下来也确实是只送给了裴清黎一个人。
裴清黎听闻，手下意识攥紧那只犹有余温的佩囊，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耳朵彻底染红。
他确定，穆云在故意逗自己。
话可能是真的，但也一定掺了一些水分，他有一肚子不同方向的回答，可看着旁边穆云笑意盈盈的眼睛，裴清黎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我答应了。”
“哦……答应什么？”穆云好像很疑惑。
眼看着裴清黎又不说话，瞥了她一眼就转头生闷气，穆云怕把人逗生气了，赶紧装得一本正经：“哦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