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个墓而已,没必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从车上走下三人。
姜父母抱了一束花在前方,身后跟着两手空空的姜凝。
这倒是她自己的习惯,越是在意的事,越要显得松弛。
但姜凝的步伐明显缓慢,这是她抗拒的表现。
“今年还有谁来过?”姜母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墓地上的两束花,“多了一束?”
姜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扫得这样干净。”姜母擦了擦眼泪,“是不是他的哪个好友。”
“他的好友我们都认识,门卫说昨天已经来过了。”
“那就奇怪了。”
三人的氛围自然是凝重的,姜凝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正是因为没有说话,姜父姜母将全部的情绪倾述在姜祁身上,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她。
“我想上厕所。”姜凝在身后说,“你们还要聊多久?”
“你想去就去,不用打报告。”姜父说,“你妈妈还想多待一会儿。”
姜语岑将一切收在眼里你,觉得有点可怜,心脏和胃部同时翻滚着难受,不想再看下去。
选了一条木丛多的道路,趁着两人不注意,往下走。
这条道路不是走向姜祁墓地常规的那一条,按理说没有没撞上的危险。
谁知刚迈完最后一梯,突然,从角落窜出一道人影——原本说去上厕所的人根本没去卫生间,反而躲在这隐蔽的暗处,偷偷为姜祁抹眼泪。
姜语岑吓了一跳,当机立断转身,飞快留下一个背影。
但还是被姜凝看出了异样。
“……你……喂。”
姜语岑加快离开的步伐,从另一条道路穿梭。
姜凝本不想对一个人的背影产生多大的兴趣,但姜语岑她确实见过,又在上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跟了上去。
“你是上次那个……”
靠。
姜语岑的头皮快炸了,心脏砰砰直跳,步子迈得更快了。
姜凝完全不知道她在跑什么,其实在陵园撞上熟人再正常不过,陵园这么大,谁都有过世的家人或者朋友。
但她跑得如此心虚的话,就引起了姜凝的好奇。
姜语岑只知道自己不能被追上,她解释不清楚的,也并不想和姜父母再撞上。但如果真的撞上,那她就得想想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好我也来祭拜你们的家人,不好意思哦他也是我的家人。
肯定会被当做有病。
就在她脑子混乱不知所云之际,转角处一直停着的一辆黑车突然发出机油启动的声音。
有人摇下车窗,从驾驶座伸出手,修长的手腕搭在边缘,探了出来,一把抓住她匆忙路过的手。
五指触感熟悉,姜语岑被迫停下脚步,与驾驶座的一双目光对上。
她张了张唇,瞳孔被阳光照得看不出神色,似乎已经被吓得快要涣散。
来不及多说了,方宸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将她向自己的方向一带,淡声命令道:“上车。”
“……”
还有第二关。
当下,姜语岑眼一闭,利落地打开车门。
方宸也很快打了急转,只留给姜凝一道华丽的车尾。他从后视镜里,看向了刚才情急之下坐在后座之人。
脸色发白,瞳孔还没有焦距,似乎还没缓过神。
他将车开出陵园,也没有开口,安静地行驶在马路上。
交叉路口红灯停,他靠在车椅处,感受到身后的从两座之间的空隙中,靠了过来,打破沉寂,嗓音沙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唇淡淡地绷直,又很浅地勾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地说:“当然是来祭拜人。”
“……”
“今天是姜叔叔小儿子的忌日。”
“……”所以,刚才那束坐落在角落的花,难不成是……她低下头,小声说,“但你回来不是要去开会?”
“开会是明天的事。”方宸也说,问她,“你呢?”
“你来这里干什么?”
车内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红灯跳跃,绿灯通行——方宸也猛地将反向盘一打,车辆急转掉头,将车又停在陵园门口的道路上。
这时,从里面驶出一辆车,是姜家的那辆宾利,与两人的车擦肩而过。
方宸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视线跟随宾利。
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没有疑问,只有确定:“你也来看他,是吧,姜氏集团真千金。”
作者有话说:
将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