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越回忆,越感到心惊。
穿着,背景,所有都对的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个世界的方宸也,也会拥有上辈子方宸也的记忆吗?
那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他会不会想起那段并不愉快的婚姻,然后逐渐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她这样的人?
姜语岑听见他问:“这么清楚,我还是做梦?”
“你肯定在做梦,”姜语岑张了张唇,斩钉截铁地又补充了一遍,“你肯定在做梦。”
“梦里这个女人不是我。”她说,“我的家庭你最清楚啦,我才不会去参加什么宴会,也不适合带昂贵的钻石项链。”
他看向她的脖颈,此刻因为两人刚才做的事,泛出淡淡的红晕。
才没有,他想。
明明比很多人都适合。
……
也不知道姜语岑诓他的话,方宸也信了几层,当天晚上他就乖乖送她回了寝室,似乎真当做了看片的后遗症。
后来也没再提这件事。
就算偶尔她状似无意地旁敲侧击,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根据她对方宸也的了解,如果真的还做了类似的梦,此男一定厚着脸皮来她这里讨说法,顺便再耍两次流氓。
也许后面真的没在做梦。
姜语岑又渐渐说通了自己,想着就算后面再做了,他应该也能说服自己,这就是简单的春。梦,并习以为常。
但她还是因为这件事,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
比如,拒绝方宸也去出租房的“友好提议”,减少这类春。梦的发生。
她知道,她的担心是多虑的,但她仍旧不想排除这种万分之一可能性。
上辈子结婚的那些事,对于两人而言,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这个方宸也是年轻的、干净的少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不需要承载过去那些回忆。
“我刚才讲的内容,你是不是完全没有听?”热气洒在耳边,姜语岑被痒得回过神,连忙重新看向课本。
又是一学期考试周,考得还是她最痛苦的数理。
不得不请出她的免费授课老师,开展一对一辅导服务。
授课老师面前架了一台电脑,但屏幕上少了他感兴趣的摄影录像,而是全新的、陌生的项目方案,公司制度,金融知识。
日历一页一页往前翻,方宸也还有一年的时间毕业,在其他人忙着找工作、而她还在为成绩所困的同时,他已经开始变成大人模样,试着接触公司事务。
空荡的上课教室,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由于教学楼外并不算安静,显得两人的聊天也不突兀。
姜语岑与他视线撞上,狡辩:“听了听了。”
“那这道题最后的答案是?”
“……”她沉默。
他力竭。
她讨好地凑了过去,趁着前后左右认真学习的同学不注意,压了压他的唇角,“要不老师再给愚钝的学生,讲一遍?”
“……”
方老师转了转笔尖,指腹摩擦在她的指骨上,冷漠地意有所指:“那今晚去不去我家楼下吃小火锅。”
姜语岑顿了顿:“我今晚约了明嫣一起。”
“……”
当事人此刻就是,无比的后悔。
以为将脑海里的画面描述出来,能诱导某人说出几个藏在心里的秘密。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秘密没套出来,还丧失了继续获得画面的机会。
他不爽地啧了声,趁着她不注意,咬了她的脖子。
姜语岑吃痛地哼了声,又被他轻轻吮吸安抚,留下一颗颗浅浅的红印。
“狠心的女人。”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接触过,她心跳不由加得有点快,摸了摸被他咬的肌肤,带着眷念味道。
所以生理性喜欢,还得克制,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方宸也说:“这个月我要回一趟H市。”
“这个月,为什么?”
“我爸复查,我临时回去帮他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这话说出来,带着她熟悉的成熟方宸也的味道,没想到有的人年纪轻轻,就提前过上了十年后的生活。
姜语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周五下午。”
她下周五刚好考完试,也没有课。
也正好,她有一件必须要回去的事。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回去。
她用了这么亲密的两个字,于是便多了别的味道。
方宸也看了她一眼,指尖微顿,嗯了一声,轻声问:“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