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启唇,方宸也抬手将人压过来,偏头吻了上去。
她原本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本质上和他一模一样。模模糊糊就范,甚至没忍到回家,就在地下室里的车里。
嗯,解锁了一个新地点。
当下人是恍惚的,第二天她还是不可能自信,以为“喜欢你”的对象是她自己。前面那没有听清的三个字,十有八九是他心中那个初恋的名字。
破案了。
你听听,这三个字完全就是和那天晚上一个样,从他嘴里的感觉一模一样。她虽然完全忘记那个感觉是什么感觉,但姜语岑不管,她说一样就是一样,人在生气的时候没有理智,只有感觉。
“你白天在那个酒店?”方宸也疑惑,“你为什么会在那个酒店门口。”
“哇。”姜语岑好笑道,“到底是你问我问题,还是我问你问题。”
方宸也眉骨一挑,嘴角勾了勾:“行,那你问。”
“……”
“我以为,你还真不给我回答问题的机会。”
“……”
看着他志在必得的眼底光亮,姜语岑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谁要给你机会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有的人顺着新名词就开始说话:“初恋脸如果是你心里的形容词,我管不着。如果是和我有关的词汇,那我不认。”
“赵清晚的哥哥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家庭以前还不错,但赵清晚生病之后就活得很累,他之前……帮过我一次,我见他家庭实在困难,所以每年会定期支助10万左右的医药费。”
“支助了这么久,我和她彼此自然也认识。今天来的酒店,也是她和她哥的见面,我恰好有事来这家酒店,顺便就让她搭了个顺风车。”
“你今天来这家酒店是为了……”姜语岑问。
“有个从小看我一起长大的伯父伯母,姓姜……”他意识到什么,笑了声,“和你一个姓,伯父身体不好,上山不太舒服,知道我在这附近,我又恰好有经验,就问问有没有相关的药。”
他看向她,说:“我是来给姜伯父送药的。”
姜语岑懵了懵,下意识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似乎对她的关心略微惊讶,回:“……应该没什么大碍?有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
姜语岑:“……呵呵,你电话经常打不通吧。”
方宸也:“我只有前段时间打不通吧,后面还行?就是网络差。”
所以。
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搞不懂:“姜语岑,你确实有点奇怪,我车里只是坐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和我毫无关系,但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喜欢别人?”
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
黑夜,星辰,刚才才划过的流星,和一点一点离开的人群。
她只要顺着这句话再多问一句,应该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姜语岑似乎,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深意。她低着头看向光裸的岩石,也在思考他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她掌握了许多未来的,来自场外的,很难改变的信息。
所以总是对一位在未来不存在记忆的人,有许多理所当然的猜测。
“不过你是这么好的人?”她瞥了他一眼,充满怀疑,“老实说,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像自己打工给朋友补贴家用的绝世大善人啊。”
“……?”
看着他被刺得脸色微变,姜语岑的心情居然变态得好了起来,继续阴阳:“家里的慈善基金不能挪一挪?还需要劳烦大少爷亲自脱离贵族世家赚钱?这人是做了什么拯救你世界的事。”
“……”
姜语岑说话好听的时候是真好听,难听的时候也是真难听。
大少爷往下咽了咽,一副随便她骂的逆来顺受模样。
“……”
算了。
他好脸色的时候,就让人没有继续阴阳的欲。望。
姜语岑抿了抿嘴角,偷偷转身重新点开手机相机,将手机举过头顶,透过镜头看向天空。
还是挺美的。
手机能拍出个大概。
“我带了支架。”方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呼吸越过风落在耳边,灰色的发扫过彼此的肌肤,掀起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的目光落在左脚斜前方,有个伸缩架,小小的,安静地躺在地上。
仿佛被冷落了许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姜语岑往一旁侧了半边身体,想要远离这个人,以及他身上带着的诱人味道。
偏偏这个男人在此情此景下,仿佛打开了“反正光很暗可以不要脸”的开关。
上半身再次靠近,几乎与她的胳膊贴在一起。
洛明和魏念白就在不远处,随时可能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