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一通电话, 居然是以呕吐作为结尾。
方宸也的沉默在落地的手机里显得震耳欲聋,随后在一声声匪夷所思的背景音中断了线。
当事人属于收拾好自己后,一直在魏念白的车上哭。
魏念白被哭得她心烦, 丢过去一包纸:“你到底在哭什么?”
“他什么时候挂断的?”姜语岑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到底什么时候挂断的?!”
魏念白:“我不知道啊, 你吐得这么惨,我给你拿纸去了, 我哪知道他什么时候挂的电话?”
姜语岑哭得更大声:“那他有没有听到我在旁边吐,有没有呕吐物灌注草地的声音!”
“……”
魏念白的印象中姜语岑好像不是这种……粗狂的性格。曾经的她虽然也恋爱脑, 也语不惊人死不休,但作为姑娘是内敛的, 害羞的, 张弛有度的。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姜语岑:“我怎么偏偏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吐了,我这个人忍耐性向来很强的, 我怎么偏偏这次就没忍住。”后来又开始怪他,“这个男的也让人无语, 出门这么久一个屁字消息不回, 偏偏在这个时候回电话, 他是不是特意克我。”
魏念白:“…………”
姜语岑:“我还没追上呢, 就被我恶心到了。”
魏念白:“我看你刚才骂他的时候,可不像没追上的样子。”
她不管, 她只觉得丢脸极了。
只想这辈子都别看手机,不用看见他的反应。
这个时候万分感谢这个网络极差的地方, 给予她不用直面尴尬的机会。结果在酒店里和洛明汇合后, 她上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了?听说你大吐特吐了?”
“……?”姜语岑站在原地石化。
洛明:“你还好吧?晕车吗?”
姜语岑:“你怎么知道的?”
洛明:“刚才方宸也打通了我的电话啊,好不容易找到信号呢,问我你怎么了。”
魏念白站在一旁, 靠在行李箱上,友好提示:“你最好还是少说两句,她看起来又要哭了。”
洛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俩在打什么谜语:“那你一会儿赶紧给他打过去,我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还有网,但他说了会在原地等你。”
虽然“等你”这两个字很诱人。
但姜语岑目前还不想面对这种时刻,磨磨蹭蹭办完入住手续,她转身看向洛明:“这酒店你住得惯?”
大小姐在从前可谓是挑三拣四,要求特别高,现在这种只追求性价比的类型可不是她的选择。
只有魏念白是她的选择。
“这有什么住不惯的,”洛明不理解道,“你能住得惯,我怎么就住不惯。”
姜语岑一愣,恍然想到自己曾经也是娇滴滴的富养小姐,开着保时捷坐着有司机的宾利车和飞机头等舱,不是当地最贵的酒店不会多看一眼,没有米其林大厨做的午餐不爱入口。
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改变了。
“……对。”她点点头,“都能习惯。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手机在这时候再次响起。
两人在空旷的大厅里等着魏念白和前面一个旅行团的队伍,姜语岑拖着行李箱找到大厅的座位,不情不愿点开接听。
电流声乱七八糟,彼此沟通仍旧不算顺畅,但能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已经很不错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居然是方宸也打破了沉默:“你好点了?”
“……没有。”姜语岑实话实话,语气恹巴巴的。
“带药了吗?”方宸也问,“所以你们在哪个山头?”
“不知道。”姜语岑继续恹恹,但也确实不知道这什么山。之前魏念白提过一遍,但她忘了。
此刻什么也救不了在心上人面前丢人的难受,即使是未来老公。
开玩笑,他们上辈子生疏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撞过,更别说呕吐了。
她还得安慰他:“你也别被我吓到了,我平时不这样的,我这样的大美人很淑女……这次造成意外,都怪魏念白,是他开车的技术很差。”
“喂。”一旁的洛明抗议,“你们聊就聊,诋毁别人干嘛。”
姜语岑:“我说的客观事实。”
说完,她皱了下眉,捂住胸口往下顺了顺。
邪了门了,如果说刚才能用晕车解释,那这持续性的不舒服,应该和晕车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开始怀疑昨晚吃的东西,还有是不是和这座山水土不服。
洛明低头看向她,脑子莫名其妙就开始转动。动着动着和放假两人提前回到w市联系起来,顿时得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妈呀,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