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也对于身后的两人, 其实没有多少印象,甚至以为是哪里走错的路人,误入别人的家中。
他的注意力仍旧停留在刚才昙花一现的, 脸颊的湿润上。
但这两人后面说的话,有足以将他注意力抽回的威力。
两位室友站在一起脸色惨白,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寒风冻的, 气氛中带着尴尬,尴尬中带着震撼, 震撼中又带了几种别的,辨不出的味道。
姜语岑看着这两人, 整个人都不太好。
她想, 她们应该是看见她偷亲了,这怪人让人羞涩。
她其实并不想将这种事昭告天下, 尤其这俩还是对她来说,不算熟悉的身边人。
但事实由不得她想这么多, 因为听见她们接下来的话, 姜语岑更加不好了。
怎么好死不死, 她就在开学前把备注改了, 又好死不死,吃完饭把手机留在座位上, 更好死不死,昨天在群里聊天, 暴露了出租房的门牌号。
“苍天。”钱颖给人一种学傻把脑子学坏的错觉, 或者脑子里只装得下知识,装不下常识,“你们闪婚吗?你们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龄吧!”
“……”
“……”
路筝转头看看你又看看我, 彻底说不出话来。
方宸也似乎听不下去了:“首先,我们认识很久了,谈不上一个闪字。其次——”他看向姜语岑,“你自己解释。”
解释就解释呗,她自有一套教科书说辞。
“你们不追星啊?”姜语岑无辜地,再次问了一遍,“你们不追星吗?”
三人沉默。
“就是你会把你喜欢的爱豆啊,艺人啊,设置一个备注啊,叫哥哥叫姐姐叫老公叫爸爸都可以。”
方宸也:“还有叫爸爸的?”
姜语岑:“对啊对啊。”
方宸也指了指她的手机:“那你换一个,换成爸爸。”
“……”呵,男人。不管过了多少年,从古至今,也改变不了想要被叫爸爸的恶习。
“具体情况就是没有一个寒假就结婚这件事!我乱设的。不是你们好过分啊!我自己手机的备注也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嘛,我自己做个梦你还要管啊。”
最后一句话,姜语岑是对着方宸也说的。
但她忘记这不是第一次对着方宸也叫“老公”了,他联想到了上一次在家里,心中便涌上了异样的情绪——好像这种称呼第一次听“骇人”,第二次听就比较容易接受,甚至给他一种第三次就顺势答应的恐怖错觉。
方宸也管不了她,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拖着行李箱,正准备先行离开。
哪知钱颖又在后面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们是同居了?”
砰的一声,箱子落在行李箱上,方宸也转头的瞬间钱颖立刻将嘴闭上,被突然对上的冷然目光吓了一跳。
老实说,刚才他蹲在地上的模样给予了钱颖错觉,让她将此人当成室友男友,丧失了一段关键性记忆。
面前这位还是印象中脾气不好的那位,还是印象中和不同男生混在一起,能打架能怼人高高在上的那位。
他在给她警告,也在用直白的情绪,否认这件事。
“没有,他就是来帮忙的。”姜语岑歪头看了方宸也一眼,又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先把手里的东西帮我拿下去呗。”
他重新回过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等到他走后,钱颖才悄然大喘气,瞪大眼睛问姜语岑:“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没有。”她走回卧室拿随身的包。
“那你们刚才是在……?”
“只是现在还没有。”姜语岑说,“未来就说不定了。”
路筝走了过来,帮她拖行李箱,犹豫了一下,问:“你还在追他?”
“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姜语岑惊讶道,“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路筝的目光,透着“你在恋爱脑这件事上还需要面子?”的无奈感,“不是我看他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你才经历郑南书,所以对他是不是有报复心理……”
怎么都认为她有报复心理啊,看来是她之前确实错怪方宸也了,也不怪他当时也能误会。
但天地良心,别带她,她可没经历过郑南书的任何事,要不是重返校园,甚至忘了这个渣男的存在。
“当然不是。”对于这件事,姜语岑还算有耐心,“虽然我很难给你解释,但方宸也和死渣男截然不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
路筝和钱颖对上视线,心想这也不需要怎么解释,当初恋爱脑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
“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钱颖点点头,“一个好歹还能给你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