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能清楚地感受到, 这个世界的方宸也和另一个世界的方宸也,确实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他怎么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你别生我气, 这种略微卑微的话来。
她连想都不会想,想也有错。
视野因为蜡烛的熄灭, 收获了一片漆黑。
轻微的夜盲导致姜语岑丧失了视觉感官,无声放大了其他。
她尝试着伸出手, 五指触碰上桌面边缘,抓到冰凉的火柴和餐盘, 以及恰好放在同一个位置的另一双手。
这双手比她的大很多,温度明显的滚烫, 手指的长度让她摸索了好一会儿, 才摸到了头。
嗯,是难以忍受的长度。她有经验。
有经验的人伸出小拇指, 向这双长度不同的手指上,勾了勾。
方宸也竟然没有拒绝, 仿佛已经对她占便宜这件事习以为常。
大概是长久的安静, 她渐渐感到紧张, 吞咽了一下唾沫, 说:“你刚才挺浪费愿望的。”
“这有什么可浪费的。”方宸也说,“我不喜欢许愿。如果真要许, 就得许容易实现的。”
“为什么?”姜语岑问,“许愿不都得许不容易实现的么。”
“这除了浪费时间有什么意义。”他回, “愿望能不能实现并不是对着蜡烛默念两句决定的。愿望于我而言就两种, 可以靠自己实现的,和永远无法实现的。”
这种话出自他口,姜语岑一点也不意外, 自大又狂妄,但又很合理。
“那行吧。”她说,“那帮你浅浅实现一下愿望。”
但现在需要先把灯打开。
虽然黑暗很好,但她确实什么也看不见,想做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她肚子实在太饿了,食物香气勾引着她没有心思搞颜色,于是手脚并用,推了他一下:“开灯。”
“谁关的谁去开。”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明知道我看不见,小气。”
“我这样还好吧,反正你刚才也说了,不生我气。”
“唉!”姜语岑毫不客气,突然向着他胳膊的位置来了一巴掌。
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
她眼不见的结果就是盲打,盲打的结果就是并没有打着他的胳膊,直接打着他的脸。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使得整个室内整整沉寂了三秒。
姜语岑一愣。
不兑。
手感不兑。
手感和扇巴掌的感觉一模一样。
“……”
“……”
这叫什么。
是不是可以算公报私仇,为他刚才的狠心付出代价。
方宸也突然笑了声。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被他的笑声搞得有点发慌,于是灰溜溜地说:“不,不好意思啊。”
“我刚才情绪猛地激动了一下下,就……”
“就让我挨了一巴掌。”
“不好意思!”
“嗯。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一巴掌,看起来很像送我的生日礼物。”
姜语岑心想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好好去开个灯不就万事大吉了么,非要逗人。她摸着黑凑了过去,小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打你哪里了,我给你吹一下?”
突然,呼吸的靠近。
位于斜上方的声音也哑了一点点,顺着她的话说:“这里。”
姜语岑严重怀疑,这人想趁着摸黑试图干什么坏事,但又觉得这不是此男的性格。虽然他愿意给她买烧烤炸鸡薄荷饮料,但不代表他愿意妥协更近一步关系。
所以现在她将他的行为,理解为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很想靠近,控制不住搞暧昧。
既然如此。
向着暧昧对象更近一步的动作,就让她来完成吧。
姜语岑在黑暗中,努力将瞳孔睁得大大的,先伸出手触摸:“哪里呢?”
他又压低的头颅和火辣的嘴角:“这里啊。”
“你抓我一下。”她说,“带我指指。”
“哦。”他平淡地抓住她的手,宽大的掌心交叠上来,指着他的右脸,“这里是烫的,你感受到——”
话还没说完,她飞快撑起来上半身,对着手掌所在的位置呼了一下。
方宸也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更近一步,对着手掌所在的位置亲了一口。“啵”的一声,水汪汪的,亲得又准又重又粘。
方宸也彻底没动静了。
你看,让你撩。撩了又不想负责,战斗力简直不及她这个老干部的十分之一。
“开灯吗?”她说,“你再不开灯我就顺势再占你的便宜!”
方宸也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