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成年已久, 人生三十几年,什么没经历过。属实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体会到这么特殊的紧张时刻。
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居然能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来。
两人明明之前直接略过了这一步, 交流得更加深刻,哪怕是第一次, 也没像此刻这样的简单接触,来得令人惊心动魄。
她做完后脑子也懵了, 余光观察着方宸也有没有生气。但这个亮度她这双眼睛,确实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身侧陆陆续续有人经过, 让彼此的氛围显得没那么尴尬。
她必须得说什么打破,向前走了一步, 又退回来, 急中生智解释:“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是女生吃亏,所以称为‘道歉’是合情合理的……”
他还是不说话, 姜语岑立刻:“……我不是故意的。”
“……”
“如果你生气了,不送我去跳楼机那里也可以, 我自己一个人走过去也可以, 你不用再管我。我没关系的, 真的。”
“……”
听着怎么茶言茶语的。
方宸也终于有了反应, 略微凛冽的目光扫了她一下,转身迈步离开的时候, 拿舌尖顶了顶她刚才触碰的地方。越顶越感觉接触之处的温度上升,他不耐地想:不是说今天的气温是这几天最低的吗?天气预报到底准不准, 为什么会这么热。
一定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
方宸也的步伐迈得很快, 她跟在身后。神奇的是,此刻的她连跑带跳如有神助,根本不会因为脚下的小台阶跌倒。
他突然将目光看向她的脚, 姜语岑又立刻放缓,转成小心翼翼的摸索。
姜语岑:别看我,我看不见,我真的看不见,夜盲是真的,亲你也是真的。
“……”
总之他虽然被“占了便宜”,还是守了承诺,将她送到了光亮最胜的地方。
这段路的时间特别快,快得她依依不舍,对着他的背影做了再见的姿势。
意识到他不再是追不到的远方,姜语岑的内心缓慢地溢出开心的情绪,没忍住原地蹦了两下。
刚转了一圈,迎面和不远处转回头的方宸也对上,前者微微震惊,她吓了一跳,又被没收住的脚下惯性弄得踉跄了一下。
“……”
“……”
姜语岑懊恼地咬唇,谁知道他离开了还会回头啊。
方宸也继续离开,拧开手中的苏打水,仰头喝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高高的弧度。
……
近一个月的赚钱时光,在逼近新年的时候结束,姜语岑还是买了回家的机票。
这一个月,她的战友远离了战场,没能继续提供帮助。她只得安分守己,可退可进,没再和方宸也有进一步的联系。
只在上飞机前,给方宸也发了条消息:【走啦。】
这一离开,对于上学的两人来说,可能得开学再见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两个冷漠的字:【再见。】
也行吧。
总比已读不回来得强。
姜语岑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又看了看日期,距离2月11日还有不到15天,还有时间思考能在如此贫穷的日子里,给他买什么生日礼物。
姜语岑:【喜欢红的,还是黄的?】
方宸也:【?】
姜语岑:【你先别管,凭你的直觉回答。】
方宸也:【……黄的。】
果然,男人就是喜欢黄的,亘古不变。
“别玩手机了,登机了。”魏念白在前方催促。
“哦。”她拖着行李箱,旁敲侧击问了问家里的情况,从魏念白的口中,听出来这对父母对她这个“女儿”几乎到了极致宠爱的程度。
姜语岑没体验过这种日子,略微受宠若惊,又不太相信。
结果还没起飞就接到一通名为“妈妈”的电话,对方温声细语问她到达的时间,说爸爸现在已经出发了。
“……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姜语岑说。
“不早不早,你爸爸给你买好了你喜欢的热板栗,热乎着呢。到时候接完你再去接你弟弟差不多。”姜母交代了两句,才乐乐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原主“姜语岑”每年回家的必备家乡菜是板栗,虽然她不是很爱吃,但父母如此积极,她会逼着自己多吃点的。
她看了看时间,落地都快8点了,她这位所谓的弟弟居然还在上课。
“我弟弟……”姜语岑转头向魏念白开口。
“你弟弟最近又长高了不少。”魏念白说,“上周被送去了补习班。”
“8点还没下课?”
“下了吧。”魏念白说,“但你忘了你家为了顺路一向先接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