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她只是在漆黑的环境里, 闻到了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联想到上次的奶茶,随口问了一句, 顺便再拉近身体的距离。
但能感受到突然变得僵硬的胳膊肌肉,仿佛忽然对这句话产生了反应。
“……我猜对了?”
她愣了一下, 有点高兴地说,“是不是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我就说你会喜欢吧, 你还不承认。”
“……”方宸也轻轻地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陌生的课后环境中,和她讨论着如此幼稚的口味问题。退一万步讲, 他就算喜欢这个味道, 和她有什么关系。
方宸也伸出一根手指,用了一点力气将人推开。
姜语岑不敌他, 双腿被迫后退半步,又没站稳, 伸出手立刻抓紧了他的胳膊。
方宸也马上抽回手时, 听见她说:“你等一下, 我有点夜盲。”
他又停下动作。
其实在漆黑的环境里, 姜语岑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天生轻微夜盲,无论怎么努力睁大眼, 也只能看见个模糊的漆黑轮廓。
方宸也:“你有夜盲还敢一个人留在这边这么晚?”
“谁说我一个人?”姜语岑说,“这不是还有你?”
“……”
“而且谁知道这楼梯间的灯坏了。”她看似抱怨, 语气中却没有一点抱怨的样子, 反而多了一点点莫名的兴奋,“顶尖学校的设备也不怎么样嘛,寝室环境很一般, 教室门锁也容易坏,灯的质量也差,一点也比不上我们艺术学校。”
“你们艺术学校?”方宸也问。
“哦,”姜语岑胡说八道,“就是我在外报的舞蹈班,地点在某个不知名的艺术大学。”
方宸也没再开口,似乎信了。
他转身试图向下走,感受到胳膊被五指不由自主抓紧,脚步又放慢了。
校园的楼梯间宽而长,他能很好地牵着她向前走,时间却过得很慢。
还被要求数数,来契合她的小短腿。
他难得有这样的耐心,连自己也没有发现。
好一会儿,姜语岑似乎适应了黑暗中的恐惧,抓住的手慢慢变得不老实,从大臂挪到小臂,再到手腕。
肌肤的接触,让她想起了结婚的第一个夜晚。
比她想象中更高的温度,冬夜中的干燥,被她微微紧张的湿润沾染,莫名散发着勾人的味道。
生理性喜欢是很直接的感官,搅得心跳快了好几拍,能轻易扼制呼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触碰到这个时代的方宸也,好似触碰到一朵干净而漆黑的花。
见他没有抗拒。
姜语岑变本加厉,最后伸出指尖,扣了扣他的掌心。
酥麻的触感伴随着痒意,像羽毛翩然划过。害得她脸颊溢出热度,差点又踩空了楼梯。
“……”方宸也顿了一下,她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转头来的视线,带着与她燥热相反的冷意。
“谢谢你好心人。”赶在他开口前,姜语岑面不改色道,“我明天再请你喝一杯奶茶吧。”
“……”
“给你送到寝室门口,上次那个味道还可以吗?”
“?”
“放心,这不是对你有意思的暗示,只是感谢你今晚的帮助,你千万不要多想。”
如果他能读取心声的话,一定能听她大声地呼喊:千万要多想,求求你多想,你这么聪明不多想怎么行。
“不需要。”方宸也说。
前方1层终于透出朦胧的光,他果断丢开她的手,另一只没被触碰的地方,悄悄将汗液擦在了裤腿上。
黑暗的时候多么短暂,短得如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昙花一现,两人站在光里,又恢复成原有的距离。
男女寝室在相反的方向,姜语岑一直等到回寝室之后,才发:【你真的不需要我的满分试卷吗?】
姜语岑:【我们等价交换,你如果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教我难学的理科。】
她剧本想得还挺美的,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于是只能在考试周屁颠颠地跟在学霸后面,在图书馆角落给自己找了个座位。
这两周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比她当年练舞痛苦多了。后者只需要身体上的忍耐,前者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好在这条路上除了学霸室友这个好人,还有一群自愿提供帮助、见色起意的人。
“这道题你不会吗?我可以教你。”
“这里我知道,我把笔记本借给你。”
“这道大作业我多做了一份,要不你把我多余的这份交给老师吧?”
这几位最近频繁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