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正文 这辈子都不
上。

    就在徐九以为今日或许可以风平浪静度过时,车厢里再度传出吩咐。“把金川隆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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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去年年初从京城接回金羡羡,金川隆就在等这一天。起初他也以为金羡羡终于苦尽甘来逃出秦辙魔爪,可自他们回来之后,金府周边莫名多出来的摊位,严防死守的便衣,都在彰显他的异想天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秦辙一边让他们接了金羡羡回来,一边又不放手。但这一年多里,若不是这些日日守在这里的人,他有时都会恍惚以为回到了五年前,江南省只有詹译杰没有秦王的日子。

    带进邯郸太守府里时,金川隆就猜到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甫一进门,金川隆便拜倒在地。“草民拜见秦王殿下。”

    秦辙开门见山。“本王来带羡羡回京。”

    闻言,先前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设岿然崩塌,金川隆骤然抬头,急声道。“不可。”

    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切,金川隆连忙放低姿态解释。“王爷,羡羡如今记不得您,若是您贸然出现,带她离开扬州,恐会……”

    他的“恐会”后面迟迟没有接话,秦辙掀起眼皮,目光淡漠地落在他的身上。“恐会什么?”

    金川隆面如菜色,低头磕地。“恐会重蹈覆辙。”

    这话一出,室内鸦雀无声。

    秦辙无声笑了笑,仿若自嘲。

    他垂在大腿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垂眸看着自己一松一握,止不住哆嗦的手。“她与那个男的怎么回事。”

    这两年,金府的密报每隔十五日送京一次。这一回为来见金羡羡,秦辙处理完毕京中事务便马不停歇赶来了邯郸,想必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在此期间趁虚而入。

    “不知王爷指的哪位男子?”金川隆压下心里的诧异和探究。

    据他所知,金羡羡整日里不是溜猫逗狗,就是吃喝玩乐,属实没有交往甚密的男子。

    秦辙敛眸笑了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还有几个。”

    “非也。”金川隆急忙接道。“草民实在不明王爷意思,请王爷明示。”

    秦辙连眼皮都未掀动一下,旁边的徐九见状将今日下午在客栈旁边甬道的见闻如实叙述,听得金川隆一脑门子汗。

    这些日子他忙着请期,金羡羡也未曾向他提及过其他人,他都不知道金羡羡这小混蛋竟然有胆子光天化日行此轻浮之举。

    “徐九,带他下去。”秦辙没了耐心,直接道。“本王会随你们一道返回扬州。”

    顾不得金川隆吃惊的表情,秦辙没看他,继续道。“让陈锋进来。”

    陈锋是这两年负责保护金羡羡的暗卫。

    听到陈锋说金羡羡为招赘婿,接连在书铺对面蹲守多日时,秦辙直接气笑了。

    但这的确是金羡羡能做出来的事儿。

    她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和人对着干,一边气你又一边招你,让你咬牙切齿又爱不释手。

    皇宫禁巫,当初得知金家为救治金羡羡,冒险采用巫术催眠时,秦辙第一反应是不行。他有一瞬甚至开始后悔让金家接金羡羡回去,恨不得让这一切赶紧结束,飞奔到扬州将金羡羡接回京城。

    她怎么能忘了他。

    她怎么敢忘了他。

    可在密信里,那一句句平铺直叙的“已两日未主动进食”到“已七日未主动进食”,像一把把铁丝攥箍住秦辙的心脏不断绞紧,绞得密不透风。

    他甚至开始觉得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冒出的那一瞬就被他摁了回去。

    他没做错,错的是该死的詹译杰,临死了都要在金羡羡面前兴风作浪,勾心斗角。

    他该死。

    今天这个勾引金羡羡的男人也该死。

    来之前,秦辙恨不得日行千里,可真与金羡羡处在同一地界了,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出现在她面前。

    可笑他竟也有这一天。

    “主子。”徐九躬身进来,停在凭窗而立的秦辙三步之遥。“都在这了。”

    是恒玉青的生平。

    秦辙不过几眼就略略看完了大概,整个过程眉眼没有丝毫起伏。他实在不知金羡羡瞧上这恒玉青什么了,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格外吩咐,底下的人就能轻而易举将恒玉青碾死。

    “你看着办。”秦辙不觉得恒玉青值得他亲自费工夫。“明日中午设宴,”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放在窗外,继续说完。“让金川隆带着金羡羡来。”

    他等不及了,不给他一点甜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冲去金羡羡面前要她爱他。

    入夜,秦辙再度梦遇金羡羡。她穿着月牙白的织锦裙,在日光下折射得流光溢彩。

    金羡羡面露委屈地站在照清院的门口,问他为何迟迟不来接她。

    秦辙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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