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可怕了。”金羡羡一连串说完这么多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睫里坠着泪,语气却变得平静下来。“你简直是魔鬼。”
“我是魔鬼。”秦辙“呵”的一声,重复了一遍金羡羡的话。“金川隆是你喊进京的,刺客是裕王派去的。”
“我可怕?”
“我不过将计就计,结果我又可怕,又魔鬼。”秦辙大笑。
“让我猜猜,那个小崽子是谁派来的。”他唇角微微上翘,笑得极为残忍。“是詹译杰吧。”
前一秒他的语气还随意平淡,后一秒却猛然掀翻八仙桌,瓷碟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给今天的翻脸添油加醋。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所以你还是信他,不信我。”秦辙站直身体质问。
金羡羡已然泪流满面,嘴里嗫喏。“你将计就计……”
“所以你早就猜到裕王会行刺,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故意瞒我看着我们跳进去。”跳进陷阱,跳进那场刺杀。
“如果那一剑刺到了金川隆,那就是我阿兄该死。”金羡羡没法控制自己不往坏的方向联想。“如果我被裕王抓了,那也是我活该被抓。”
见她越说越离谱,秦辙咬紧腮帮。“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金羡羡扯着唇角笑了笑。
她站起身,眼泪却不受控地总往下流,她抬手擦了干净,下一秒又湿了脸颊。循环往复地擦了几次,金羡羡直接蹲在地上,崩溃地抱膝出声哭了出来。
她就是笨蛋、蠢货,她竟然真信了秦辙,信以前烟消云散,信重新开始。从头到尾,秦辙洋洋得意,她就是一个被秦辙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金羡羡从未有过如此悲痛的背叛之意,仿佛就像被最亲的人捅了自己一刀,那个人还不知悔改,说他没错。
金羡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跑不了,也待不下去。
“能不能放了我。”金羡羡嗓子哽咽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不知疲倦地再问一遍这种答案显然的话,可她急需要抓着些什么,撑着她带着她托着她。
回应她的,是一扇被重力砸得来回扇动的门的咯吱声。
秦辙真害怕,再在屋子里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掐死她。
他一出屋子,外面的人就战战兢兢跪了一地。见秦辙大步朝外走,徐九马不停蹄跟上去。
香菱见人走出了院子,也忙不迭起身朝屋子里去。等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香菱连忙朝正蹲在地上抱膝痛哭的金羡羡看去。“娘娘,这又是怎么了?”
金羡羡不语,一味哭泣。
见问不出什么,香菱安慰了几句,悄悄命人将堂屋收拾干净。
金羡羡蹲麻了,哭累了,才被香菱扶着起身。香菱有心想问几句,但金羡羡避而不谈,香菱也只能作罢,伺候人洗漱完,又服侍上榻。
临走前,香菱多说了一句。“娘娘,和王爷对着干只有苦果子吃。”
床上的人一声不吭,香菱抿唇,退出房间关上门。
等秦辙从外头回来,金羡羡已经背对着床外侧睡了过去。
秦辙站在床边沉默看了半晌,掀被上了床,伸手揽住金羡羡腰肢将人拉进怀里。“我是猜测老二会动手,但他哪一天动手不是我决定的。”
秦辙还在继续解释,但面前的人如老僧入定一般毫无动静。
他扶住肩膀将人掰了过来,视线落在那双紧闭的却因眼球颤动而略有起伏的眼皮上,原先压下去的怒火隐隐有再度燃烧迹象。
他拼命压下去。“金羡羡,回答我。”
金羡羡仿佛没有听到,仍旧闭着眼像睡了过去。
秦辙冷笑。“这么多回了,要装就装得像点。”
面前的人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秦辙的视线落在金羡羡乖巧安静的小脸上,按捺着脾气又等了一盏茶功夫,再次开口喊她。“金羡羡。”
金羡羡无动于衷。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又想和我冷战?”秦辙想到接她爹娘入京与她团聚的那次,金羡羡就是这样,面上对他视若无物,背地里谋划着逃跑。“这次又想怎么跑,说出来我替你参谋参谋。”
金羡羡听话睁眼。
她第一次见秦辙,就心慌地想要逃跑,即便到了现在,金羡羡骨子里对秦辙仍旧是畏惧的。
“我不跑。”她努力让自己毫无避让地看着秦辙。“我只是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金羡羡开口说话让秦辙的情绪略微舒畅了些许,语气也好转。“什么事?”
“我不可能会喜欢你。”金羡羡说完便平静地闭上眼,丝毫没管因为这句话而脸色铁青的男人。
秦辙怒极反笑。“你休想。”
唇舌被入侵,金羡羡咬紧牙关,秦辙一掰她下颌关节处,金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