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只能靠自己谋划。
等太子顺利继位,秦辙就立即请旨前往自己的封地,带着金羡羡离京城远远的。
“透个风给裕王手底下的人,让他们狗咬狗。”
徐九有些吃惊,委婉提醒。“动了福禄寺少卿,太子那边怕不好交代。”
秦辙轻嗤了下。“裕王弹劾的,又不是我查出来的。”
秦辙不信皇帝不知道东北是太子党地带,但却让他负责查办此案,秦辙很难不怀疑皇帝想让他和太子互相残杀,给裕王扫路。
“太子那边我会去交代。”秦辙忽然问。“皇帝这几日有进后宫吗?”
这两天,他将东北官员从他父皇继位起,至今二十余年的调任历史都翻看了一遍。盐业从东部沿海迁移到淮河以南,也就是这二十余年间的事。官盐由朝廷管控,私盐走贩却屡禁不止。秦辙怀疑私盐的银子都进了皇帝的私库。
徐九问什么答什么。“只去过一次皇后宫里。”
“盐业的事查的怎么样了?”秦辙继续问。
“东北贪污已经拿了两人出去堵口,面上有了交代,东北地带贪污和盐业走贩相关已经证据确凿,目前已经顺着淮河以南出现的私盐摸到了一条走贩线路。”
“沈科那边反馈,贩子是青州口音。”
“看来真是太子的人。”秦辙看完徐九递过来的书面信。“把太子一党的官员信息准备一份明早给我,从我母后给他准备的开始。”
“明天一早我要进宫向皇帝单独汇报东北贪污一案。”
秦辙没猜错的话,大梁估计从开国起就是靠贩私盐充皇帝私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早就让太子尝了私盐,现在又让他来查。
“冀州刺史在牢里自尽一事,未履职到位的自去你那领罚。”秦辙将看完的书信放在烛火上烧尽。“你复盘一遍,用不了的人扔走。”
“是。”
见徐九还不走,秦辙看过去。“还有事?”
“金家的书信还用压吗?”徐九问得不确定,关于金羡羡的事,徐九都不太敢确定。现在金羡羡收到的信都已经是压了半个月之后的,但金川隆抵京的日子可不会因为书信被压了半个月就推迟半个月。
秦辙没料到会听到这个,面不改色。“我有说不用压了?”
徐九知道自己问错了话,神情严肃,低头认错。“是卑职僭越。”
“把金川隆来京的消息透给裕王。”秦辙忽然道。
徐九狐疑地抬眸望了眼秦辙,不明白这有何用,却也不敢多问。“是。”
翌日一早,秦辙便进了宫。
将冀州刺史一事汇报完毕后,皇帝“嗯”了一声。“还算有点进展。”
这话说得怪异,秦辙想抬眼瞧皇帝一眼,又听到坐在罗汉榻上的人问:“没查到点别的?”
秦辙敛眸顿了两秒,才回话。“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请父皇明示。”
皇帝了然地哂笑了下。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皇帝又提了几句这几日朝堂上的政事,秦辙和个握不住的泥鳅一般,既没答出自己的想法,又没对别人的意见提出看法。
见皇帝不说话了,秦辙等了等就打算告退,往后退了两步,他再次作揖。“父皇,儿臣想办完这个案子后就离开京城,前往封地。”
这一句,终于惹得皇帝认真看过来了一眼。
半晌后,皇帝才开口道:“出去吧,这个事朕想想。”
秦辙从清正殿里提出来,就改道去了坤宁宫。
“几日没见母后,怎憔悴成这副模样了?”秦辙语气纳闷,惹得皇后一眼嫌。“贪污查得如何了?”
秦辙没瞒皇后。“朝里有能耐贪的,除了太子党就是裕王党,儿臣一个闲散王爷能查到什么。”
“你……”皇后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地叮嘱。“祸从口出。”
“父皇身体真不行了?”秦辙诧异地问。
皇后摇头。“差了不少,但也没到那地步。”
秦辙挑眉,那就是还有两年功夫活啊。
来了这坤宁宫就是这样,不是皇后从他嘴里套消息,就是他从皇后这里套消息,反正就是各取所需。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秦辙起身。“儿臣去趟东宫。”
出了坤宁宫,秦辙直接出了紫禁城。
徐九见他出来了,立马上前朝他道:“金川隆到京了。”还有一事。“詹译杰现在与他在一处。”
秦辙不以为意,说詹译杰是蠢货都侮辱了蠢货两个字。
“送到江南的那几个还没怀上?”有件事金羡羡的确没猜错,秦辙不愿意为了一个詹译杰得罪江南总督。
要知道,江南总督并列两江总督之一,手上是有实打实可调遣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