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辙耸肩。“我不去他更开心,我们也没资格去。”他随口给她解释。“只有太子可以在这种日子与皇帝一起受万民朝奉。”
金羡羡侧头看他一眼,有点好奇。明明同为皇上和皇后的嫡亲儿子,就因为太子年长几岁,地位、待遇差距这么大,他难道一点不在意吗?
“你什么眼神?”秦辙察觉到她的目光,率先拧起了眉。
金羡羡赶紧扯开话题。“没有,我饿了。”她嗅了嗅,松开秦辙的手。“我好像闻到了炸黄鳝的香味。”
她是真的闻到了,顺着香味追寻过去,果然在街道一侧看到了炸黄鳝的小摊子。
“老板,给我来两条。”怕老板听不清,金羡羡还竖起手指比了个二。
秦辙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金羡羡侧头皱眉。“你笑什么?”
“你鼻子还挺好使。”秦辙食指指背蹭了蹭鼻尖,金羡羡却想到什么一声冷呵呛回去。
秦辙挑眉。“怎么了?”
金羡羡:“你以前骂我是狗鼻子。”
“?”秦辙反驳。“我怎么会骂你。”
金羡羡呵呵。
黄鳝外酥里嫩,金羡羡不喜欢里面的小骨头,干脆坐在摊位上用手抓着细细地咬。
卖灯笼的,卖小吃的,耍把戏的,奉天门大街上人潮涌动,叫笑声此起彼伏。两侧门店的大红灯笼亮得灼目,混在月光里灼灼其华。
远处的“嘭”的一声开场,竟不中断地连着响了齐齐上百声。
街道上大家不由齐齐驻足,朝河对岸上方仰头观望,发出喟叹。
金羡羡和秦辙也跟着看过去,与璀璨声一同展现在人群眼眸里的,是巨大而绚烂的流星。流星垂直上击,随机定点在空中猛然朝四周炸开,幻化成无数星星点点的流星尾巴,向下回坠。
有人在流星下许愿,那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祝贺声盖过烟花爆炸声,回响在每个人耳廓里。
金羡羡朝奉天门上看去,看到了其乐融融的皇上和太子。
长得有点普通,如果不是那身明黄色的龙袍,金羡羡甚至认不出皇帝和太子。她舔了下嘴唇,丢了手里的骨头,正欲悄悄朝秦辙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他朝自己看过来。
她缩回目光。
“吃完了?”秦辙第一次见人吃炸黄鳝不吃黄鳝骨头的,目光在那一整条的骨头上晃过一眼,又落到金羡羡吃得略微发红的嘴唇上。
金羡羡伸出手由春桃儿倒水清洗手指头。“春桃儿,我想喝个西瓜水儿。”
“奴婢去前头给您找找。”春桃儿马上应道。
瞧着这主仆两有来有回,秦辙无端生出一种他被隔绝在外融入不进去的狗屁错觉。他收回腿,站起身,冷声打断她们。“吃好了就走。”
金羡羡抬头望去,赶紧晃晃手指上的水,跟上秦辙的脚步。走了两步,金羡羡发现秦辙不对劲,走得奇快无比。眼见着跟不上,她索性慢下脚步,朝春桃儿翻了个白眼嘀咕“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癫”。
秦辙是被徐九喊住,才发现金羡羡落在后头没跟上来。他折回去,就看到金羡羡蹲在一个摊位面前学吹喇叭。
走得近了,能听到金羡羡吹出来的“叭——”,摊主老板还在那一个劲儿地夸金羡羡有天赋,秦辙一脸黑臭。
见秦辙走回到自己身边,金羡羡吹得也没停。“叭叭叭——”这种“叭”没有声调起伏,就是单调的平铺直叙的平声“叭”。
换了别人,秦辙会把他嘴里的喇叭直接折断,毫不留情地骂她是白痴,没开智,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
见秦辙在一边站着听得入神,金羡羡吁出口气,脸颊都因为吹气开始泛红,她眨着眼睛问秦辙。“好听?”
秦辙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见鬼了地说“好听”。
金羡羡意味不明地收回目光。她想建议秦辙去看看耳朵,这么难听竟然也说得出好听两个字。人家老板是为了卖货睁眼说瞎话,秦辙怕是眼盲心瞎。
她摘下嘴套,把喇叭还回去。“不要。”
“欸,姑娘,”老板不放弃。“您刚刚吹得多好啊。”
金羡羡挥挥手,不耐烦。“好不好听我自己还能不知道?”说完,她看了眼秦辙。
秦辙默不作声地笑,跟在金羡羡身边。
“炸条儿?!”金羡羡震惊出声。她打从离开江南省就没吃过这玩意,她快步走过来,瞅着摊主的铁锅里看,果真是炸条儿。
“两碗!”金羡羡又比个二,强调。“来两碗。”春桃儿一碗她一碗。
主仆俩互相激动地对视一眼,春桃儿也想起了以前在扬州城吃炸条儿的事。“娘娘,那我去买西瓜水儿来配着吃!”
“好!”金羡羡忍不住搓手等着炸条儿和西瓜水儿。
炸条儿是鸡肉、面粉、胡萝卜和各种蔬菜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