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做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
下楼时,后面有人喊了句“老九”,金羡羡想跟着回头望的时候, 被秦辙拦住。“你先回马车上等我。”
金羡羡的头侧到一半,改成上下点了点。
许是靠湖的原因, 楼里的风很舒服,金羡羡抬手任由风被阻挡在自己掌心里。
楼内富丽堂皇, 与手掌心的风给人的感觉两模两样。
背后的交谈声越来越小, 金羡羡走到酒楼门口时,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对上一双兴味了然却不怀好意的眼。
她倏地收回,下意识皱眉。
在马车里等了一会, 车外响起徐九的声音。他朝车夫吩咐完, 又走到车窗边上朝金羡羡道。“王爷有事需要耽搁一会, 请您先行回府。”
金羡羡“嗯”了一声。
车里闷热, 金羡羡将车窗略微支开一条小缝, 让风从缝隙里贯穿进车厢。天色已晚,即便繁华如西大道, 路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马车比来时快了许多, 金羡羡感觉还没落座一会, 就停到了秦王府门口。
往日的秦王府门口大多都是安静而沉肃的, 今日却有嘈杂声。
马车边已经放了车凳, 有人替金羡羡打开车厢门,扶她下马车。
金羡羡弯腰从车厢内出来,尚未抬起头,就听到府门口一句激动又战栗的“小姐”。她抬头,看见春桃儿要哭不哭地从府门口朝马车跑过来。
她惊在原地, 嗫喏。“春桃儿……”
春桃儿又喊了一句“小姐”,将金羡羡的魂彻底拉回来。她拂开那人的手,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春桃儿面前。她难以置信般看着春桃儿,抬手想触摸又怕惊动了面前的人。
直到春桃儿崩溃地哭着又喊了一句。“小姐——!”
金羡羡终于有了实感。“别哭别哭。”
“你怎么来京城了?”
金羡羡有好多想问她的话,可也知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好地方。“走。”她拉着她的手带她进了府,到了照清阁又让人去打了热水,替春桃儿好好收拾了一番。
春桃儿没等金羡羡问,先将她诈死离开扬州之后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说到詹译杰,春桃儿不忍地看向金羡羡。“詹少爷起初不信,说您肯定是骗他。他把扬州城翻了个底朝天,后来大少爷派去河里捞尸体的人找到了您的镯子,詹少爷险些要跳河随您一道去,被詹总督派人绑了回去。等人好了,他又让人把秦淮河拦住,不许任何人靠近,搜寻了一个月没有收获,命人在河下游拦截住,辟出一条新河道想让河水改流,硬是要找到您的尸体才罢休。这事一出来,江南省许多得知消息的官员都跑去了总督府,詹总督气得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詹少爷被关在府里,奴婢也就不知道他的消息了。”
春桃儿本来打算做完金羡羡交待她的事,就来京城找她。但扬州城里因为金羡羡失足落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金府和詹译杰的动静太大,她怕她那会就消失不见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便在金府留了下来。
想到什么,她赶紧道:“年前老爷和夫人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就说要把粮庄的事都交出去。”她怕金羡羡不知道,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金羡羡打断她的话。“这事说来话长,我知道这个事。”
“你怎么来的京城?”金羡羡就想知道这个,扬州城离京城上百公里,她都不敢想春桃儿吃了多少苦才从扬州城走到京城的。
“小姐放心,”春桃儿赶紧道。“奴婢在踏惊楼找了一队上京的商队,随他们一道来的。”嘴上这么说,但借别人的车队,路上总有不好受的时候。春桃儿耸了下鼻子,将眼泪憋回眼眶。
“你个笨蛋,你说你,你跑来京城做什么。”金羡羡眼底发热,却又舍不得将目光离开春桃儿身上。
春桃儿的泪珠彻底掉出眼睑。“我怕您一个人在京城难受。”
“您最喜欢热闹了,来了京城都没人和你说话。”她一边憋眼泪,一边眼泪又不受控地往下流。“奴婢光是心里想一想就觉得难受。”
她从小陪着金羡羡一起长大,什么事都是她张罗。她根本想象不出来,金羡羡一个人在京城要怎么活。
金羡羡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这几个月的难过、崩溃,她没和任何人倾诉过,她不是不想吐露,是她不知道能和谁说。她抱住春桃儿,不停地喊她名字。
春桃儿一边哭一边应,嗓音也跟着变得哽咽。“奴婢在。”
“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情绪发泄完,金羡羡擦了眼泪。“我让人带你先下去收拾一下,你这些天肯定很累,有话我们明日再说。”
春桃儿点头。
她看了眼金羡羡,心里想问的话确实还有很多,比如那坊间传闻说秦王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