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也是,何必要与那老二争劳什子军功,父皇摆明了忌讳这个,还这么心急。”
金羡羡全当没听见。
在细碎纠缠的声音里,她忽然想起扬州城的那几封信,一时觉得可能真是秦辙自己写的。
听累听烦了,她闭上眼试图酝酿睡意,秦辙还在抱怨。“老二也是不自量力,母后在,舅家在,皇兄在,再说还有我这个递补的,他哪里有本事争得到。”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身边的人声音忽然停了。
快要睡沉时,身体忽然被人用力紧了紧,男人沉闷的嗓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金羡羡,开心点。”
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快要入夏的时候,后边院子终于重新休整好。
金羡羡看到“照清阁”三个字时,愣在原地。
秦辙讨赏般炫耀道:“特意按照你未出阁之前的那个院子修的,喜欢吗?”不等她回答,他又拉着她走进去,绕过屋宇,后边是大片的石子路,周围翠竹环绕,在炎热夏日里倒有一番空灵之感。
秦辙牵着她进去,假模假样在快到了的时候遮住她的双眼。金羡羡很配合他,她摸黑地任由他领着她又走了一小段路,步子停下时眼前也瞬间一亮。
男人饱含期待地向她展示。“你不是想枭水,以后可以在府里游个够。”
金羡羡看着眼前由汉白玉镶嵌而成的水池,一时怔住。
池子很大,长宽皆有数十尺,池边甚至设了一桩美人榻。葱郁的翠竹形成天然的屏障,将外侧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倒真是个夏季消暑的好去处。
不得不说,对金羡羡有极大的吸引力。
“谢谢。”她淡声说了一句,而后转头看向他。“我现在可以试试吗?”
“我说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秦辙挑眉示意她下水。
金羡羡换了衣衫,在水里游了数十个来回。
当晚宿在照清阁时,秦辙狠狠压着她。“下午就想入你。”
“看你游得起劲,都没舍得弄。”他说这话的时候,动作急切凶猛,身体比言语更诚实。
搬进照清阁的第二日,宋冰吟就来朝她祝贺了一番。
在冬天那会,秦辙就兴冲冲跑来告诉她,说之前怠慢她的下人都被他发卖了,至于宋冰吟,也被他送回了侍郎府。但架不住这是皇帝的赐婚,秦辙在宫里又被叼了几回,宋冰吟被兵部侍郎亲自送回了秦王府。
秦辙在府里骂骂咧咧,像极了少年时受了欺负又打不赢的稚童。
金羡羡有时候觉得秦辙这人挺割裂的。阴险狡诈的时候让人恨得叫他去死,大大咧咧的时候又叫人心生怜惜。
她曾暗地指了指上天的方向,表示他说这些不害怕他父皇知道吗?毕竟自己儿子在家如此直白嫌弃父亲,属实算是不孝了,更何况还是这位父亲贵为皇帝。
谁知,秦辙毫不在意。“我要真活成了父慈母爱,人人夸赞,他们还能坐得住?”
金羡羡不懂朝堂大事,政治倾轧,但看秦辙这么游刃有余的模样,便不再多问。
她没空招待宋冰吟,她对京城、对陌生人仅有的好感因为她被彻底碾灭。
宋冰吟和她说抱歉,说人都有所求,说她不可能骗得了秦辙,还说了很多,金羡羡一点都没听,心情却变得莫名烦躁。
傍晚,秦辙带她出去吃乳鸽。
“你理她作甚?”见她心情不好,秦辙毫不留情。“把她轰出去就是。”
金羡羡不想听他唱大戏。“我想躺会。”
“我也跟你一起躺会。”车厢床榻不宽裕,他硬挤进来。
后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金羡羡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合干那种事。
“马车本来就颠来颠去,没人知道。”秦辙拽住她脚踝,将她拉过来搂着她,埋在她脖颈里不松手。
等两人彻底收拾好下马车时,天色已暗沉。
金羡羡摘了帏帽,跟着秦辙进了楼。进楼之后,她才发现,这楼里别有洞天。京城是内陆,湖泊少,自然显得金贵。这楼却足足有两面都是环湖的,地理位置可算是得天独厚。
只可惜,鸽子味道太原生态了些,吃起来不入味。
金羡羡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惹得秦辙看过去。“怎么胃口越来越小了。”
金羡羡“嗯”了一声,自然是没有他吃得有味。
每每要被眼前的一切迷惑时,金羡羡就会让人端来以前的下人饭。她没管秦辙,或许心里也抱着点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报复心态。本以为秦辙会嫌弃地掀桌,谁知那人却也只是刚坐下的时候皱眉问了两句,随后也如平时一般用了一碗饭。
金羡羡口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怀疑他味觉有问题。
“你现在话少了,鬼主意少了,吃的也少了。”秦辙捏她的手。“我真有点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