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正文 你竟想杀我
路上小声地交头接耳,说管家已经去禀报王爷。

    金羡羡顿了一下,脚步加快。

    等到了厨房,她落到后面,从长廊一拐拐进厨房后院。心口处“噗咚噗咚”跳得剧烈,金羡羡张望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抬手开后门的门闩时,她控制不住地手抖,却一瞬也不敢停。

    她的身体被冻僵,底子里却热得滚烫。

    老旧的木头相互摩擦发出“吱”的一声,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住,金羡羡飞快地收回手踏出门槛,从外拉住铜首拉拢,秦王府在这片刻的动作中消失在门缝里。

    她出来了,就这样出来了。

    小巷子被月光照得透亮,金羡羡抬头看了看四周,难以置信地想,紧接着就是汹涌澎湃、止都止不住的欣喜。

    欣喜之余,仍有忐忑,她怀揣着这股强烈的情绪,一边提心张望,一边小跑着往京城西门方向去。

    京城分东南西北这个城门,其中东门、南门、北门每日日出开、日暮闭,唯有西门为保障民生需求,全天开放。

    这些都是在与宋冰吟的闲聊中知晓的。

    此次离开,有生之年怕是都不会再回来。只希望那个死王八可以好好珍惜宋冰吟,让宋冰吟对他的情意不要错付。

    夜已深,漆黑的街道上,除了金羡羡一个人都没有。

    金羡羡一边躲避宵禁巡逻的士兵,一边马不停蹄地往城西赶,路上寒风肆意,刮得人脸生疼。可这一切在看见敞开的城门时,都不值得一提。

    深夜里,街道两边静谧漆黑,唯独巍峨城门高挂着的灯笼亮着闪烁的烛火。

    金羡羡按捺着激动快走上前,拿出宋冰吟给她准备的路引,说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在士兵来回打量的目光里,她不由屏着一口气。

    好在,士兵在看了几眼后,移开了长矛。

    金羡羡望着那被火把照亮,向她毫无阻挡敞开的城门甬道,积攒了一晚上的畅快彻底将她掀翻。

    她走进甬道,控制不住地翘起唇角,脸上洋溢出笑,情不自禁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她出了城,一口气沿着官道走了半截,甚至开始迫不及待地畅想自己以后要过的生活。

    直到“嘭”的一声响,金羡羡脸上带着笑地回过头。

    原先敞开的城门不知何时被关得紧实,宽阔的官道上瞬间涌出密密麻麻训练有素的禁军。簇簇火把下,取而代之那城门位置的,是高坐在马背上,目光冷寂的秦辙。

    金羡羡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你真令我失望。”秦辙拉动缰绳慢慢踱步过来。

    他这些天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

    他自认对金羡羡,已经付出够多心血。她要玩的要吃的要穿的,她要什么他给什么;她不喜欢在床上伺候人,他就成日晚上累死累活伺候她;她想她爹娘,他就派人将她爹娘从扬州接过来;她不想做妾,他甚至花尽心思请旨让她成了侧妃。

    她又是怎么对他的。

    “取弓箭来。”他翻身下马,来人将弓箭递到他掌中。

    金羡羡知道自己死路一条,自认对他也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

    闻言,男人扯唇笑了声。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手掌捏住她后颈,逼她直视他。“我想了很久,怎么才能让你乖乖听话。”

    语毕,捏在她后颈的手掌骤然用力,拖着她向前几步,令她看向城门口的方向。

    看过去的第一眼,漆黑的夜色几乎与城墙墙体融为一体,金羡羡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处。直到禁军火把朝前一字铺开,金羡羡眼瞳瞬间睁大。

    除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城墙,还有城墙上被吊着的人。

    她发疯似地挣脱开秦辙的手,往前冲去,试图接住悬吊在空中的人。可金守才和李静兰被高吊在城墙之上,她惊慌哭泣地四处张望,最后仅凭下意识地去拍打厚重的城门求他们放她进去。

    “啊——”

    “放我进去。”

    女子的痛哭声又悲又慌,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哀鸣。

    金羡羡不知道她爹娘被吊在这城墙上吊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可笑她还一直沾沾自喜,自以为逃出秦辙魔掌,重获新生。殊不知在她暗自窃喜之时,她爹娘早就替她受了不该受的苦。

    只要一想到这一切是因她而起,金羡羡就愧疚得恨不得去死的人是自己。

    秦辙看着这样的金羡羡,慢条斯理走到她面前,一掌将她拽起,拖到距离城门十米的地方停下。

    “我想了很久,苦头吃在你自己身上,你总不长记性。”秦辙笑笑。“这次换你爹娘,记性应该能长久一点吧。”

    金羡羡恨毒了地看向他,秦辙被这眼神刺伤,抬手攥住她下颚,愤恨道:“别这样看我,该恨的人是我。”

    他好吃好喝供着她,自认从未为人花过这么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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