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羡羡的身体在发抖,秦辙退后一步,望着她垂下去的眼眸。“或者让你爹娘试试京城的大牢。”
金羡羡气极了地瞪着他,秦辙嘲弄地收回视线。
她耸了下鼻子,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眼底还热得发烫想掉眼泪,她努力睁大试图憋回去。
她深呼吸两口气,抬手扇了扇自己的眼睛,挺直脊背让自己站直了身体。
秦辙看着她一连串动作,没动静。
他像一个站在她身边的旁观者,看着她独自缓解,独自振作,最后敲开那扇敞开的门,眼泪瞬间如洪流地泄了出去。
金羡羡和他们拥抱,和他们哭泣,和他们讲述她坠入秦淮河后,是如何被他救起,又昏迷多长时间,最后被他带来京城。
她说他对她很好,还为她求了圣旨许她侧妃,也是为了她才特意将他们俩请到了京城,她说她现在很好很幸福。
李静兰打量了他好几眼,秦辙没有配合的义务,只站在那不说话。
母女俩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最后金羡羡说让他们在京城待久点,被金守才和李静兰婉拒。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正堂时,秦辙掀唇“嗤”地笑了声。“演技很好嘛。”
“啪”的一声,巴掌落地,两人四目相对。
金羡羡的力气对于秦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比这更重的伤他都受过,这一点压根算不了什么。可偏偏这一次,秦辙舌尖顶了下被扇的那半张脸,只觉气血翻涌,目眦欲裂,五脏六腑俱要破体而出。
他还没动作的时候,金羡羡就将脖颈仰直了挺到他面前,她笑得讽刺味极浓。“掐吧。”
秦辙掐住她的脖颈将她逼到墙角,手背青筋暴起。“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弄死你。”
脖子上的大力掐得人发疼,她笑得毫不在意。“弄死我吧。”
“和你待在一起,”脖子上的力越来越紧,金羡羡却愈发畅快。“我宁愿死。”
残留在她眼眶内的泪沿着眼角流了下来,落在秦辙发红了眼掐她的手背上,他僵了一瞬,将人甩到地上,转身大步离开。
金羡羡倒在地上,连着咳了几句,哭着哭着反而笑了出来。
她爹娘一定是知道她说的假话,所以才会说这次出来得匆忙,要赶回府里。她都不敢想,等踏出了这座府门,她爹娘会哭成什么样。
他们一定比她更难受更伤心,却还控制着自己假装信了她说的话。
金羡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早该知道的,秦辙和那日首饰楼里的荣自清本质上就是一种人,可笑她竟险些沉溺在这几个月的日子里,差点忘了他们是怎么开始的。
她哭累了,哭清楚了,她撑着力爬起身。
原先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下人,殷勤贴切地喊“金小姐”,可金羡羡这回走出去,从正堂走到后院,一个下人也没见着。偶然遇见了一个,那人也赶紧转身绕道离开了去。
金羡羡不意外。
这座府里,她一个人都不能信。
天色已暗得彻底,金羡羡回了院子,走进正屋。屋子里暗沉一片,她边走边脱了外衫,直接倒床就睡。
分不清什么时辰时,金羡羡被人拽醒。
她睁开眼,看见秦辙黑着脸站在床边,咬牙切齿。“你没洗澡。”
她反应了一下,“哦”了一声。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翻到一半又止住。她坐起身,面色平静地看向秦辙。“是要做吗?”不等他应,她自己直接站起身将里衣褪了个干净,又重新躺了下去。“我好了,你做吧。”
秦辙看着她这一连串顺畅无比的动作,原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重新暴涨。
行,有种,要做是吧,他如她的愿。
这一夜,两人都如没有感情的动物一样,律动成了机械的动作,沉默、无言,深夜的寝屋里只有“啪啪”的响声。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响声遍布寝屋各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日,秦王府的下人们意识到,曾经那个宠冠京城的小妾,现如今的秦王侧妃,失宠了。
具体讲,也不是失宠。秦王殿下每日夜里仍会去侧妃的院子,去了就做,做完就走,再无交谈。
白日黑夜,一句话也没有。
花团锦簇的假面终于被撕下,露出里面破烂不堪的底色。
风向一变,原先门庭若市的院子也变得门可罗雀,金羡羡对此反倒更乐意了,她乐得一个人待着。
白日里无事,她一个人到处在秦王府乱逛,她试图从大门口走出去,却被人拦住,表示没有秦王的吩咐她不能私自出府。
对此,金羡羡没有意外。
她根本逃不掉,即便逃掉了,秦辙也会拿她爹娘,拿金川隆